童曲闷闷地应着,想要开口,却犹豫了好几次都没有说出来。
也许,这是她和苏沐远最后的和睦相处时光了,她心想。难过得无以复加。
这个世上有一种人,背负着太多,以至于要踩着荆棘一步一步前行。哪怕道路上洒下血和泪,依然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童曲就是这种人。
;童曲,你知道吗?童芷妍又搬回来了。苏沐远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力。
;嗯。童曲闷闷地答。
;她好像成熟了不少。苏沐远说,;和以前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了。
童曲的心思不在童芷妍身上,她苦笑道:;是吗?那看起来她现在一定是比以往讨人喜欢了。
童芷妍,再怎么变也不会变得善良。童曲心想,自从爸爸的葬礼她回来了之后,连这次姐姐的事情她都没有回来过。何止于此,她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回来。
;倒也不是讨人喜欢。苏沐远说,;只是觉得以前跋扈的感觉少……
他的话还没说完,童曲突然之间叫了他一声:;苏沐远……
天知道她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敢开口……她紧紧地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掌心。
;嗯?苏沐远的声音是那么好听,清泠的低沉的,像是悦耳的琴声。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这么亲切地对她轻嗯这么一声了吧?童曲咬了咬牙:;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没有吭声,许久的沉默。
时间一秒一秒过得极慢,童曲觉得自己仿佛站在行刑架上一样煎熬。她等待着苏沐远突然的暴怒。电话那头的呼吸比刚才更加粗重,她听得出来。
;童曲,你还记得上一次你说分手之后我说的话吗?苏沐远问。
;记得。她怎么会忘记呢?上次他说念在她第一次说这两个人,他不予追究,但是以后请她不要再说。
;好。苏沐远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挂断了电话。
他连理由都没有问……童曲的心堵得喘不上气来。苏沐远,你对我好的时候能将我宠上天,可是在这样的时候却能够绝情得冷血。
童曲苦笑了一声,眼角的泪水挂了下来。
也好,你若多问两句,我还怕自己的意志不够坚定而反悔。
现在看来,只有这条路好走了,她要将自己逼上绝路,然后绝地逢生!
当晚,她将所有憋在心里的泪水全都化作了汗水,在道馆练习的时候像是拼了命一样。她专挑贝斯特里头身手厉害的过招,滕硕周楠被她那股不要命的打法给吓到了,脚法大乱,竟然败下阵来。
周教练见了,夸她道:;看见没,就是要豁出去,童曲,你只要好好保持现在这个状态,今年的跆拳道联谊赛上咱们贝斯特的成绩一定会比往年要好。
苏宸在童曲大学入学之后也跟着她进来练习,但他的性格偏文气,所以进步并不是特别大。此时见她道服都已经湿透,忙走过来给她递水递毛巾:;童曲,别练了,休息一会儿。
;不!童曲坚定地回绝。
从小现在开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重要的,她要往死里练!没有强硬的武力,又怎么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身边的人?
周依娴摇了摇头:;童曲,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也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啊,童音姐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她该多难过!
;别管我。童曲冷声说着,一边一脚踢了出去。
周依娴摇摇头:;我倒是宁愿你哭出来。你这样故作坚强的样子,让我看着好难过。我现在高三,也没有多少时间能陪你,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能安心学习?
童曲不说话,咬着牙一脚又朝滕硕的要害部位踢过去。
滕硕连忙躲闪:;算了算了,我认输,你这样蛮干,是想我进医院吗?
;不许认输!童曲低喝。
;我体力吃不消了,周楠你上!滕硕赶紧闪到一边。
这一晚,贝斯特所有的学员都不由得为她担心。这样的童曲,太可怕!
等到结束练习,苏宸将她送到御景华府。跟她进去看了小宝宝童沁,这才驱车离开。
童曲浑身疲乏的样子让童鸣不免担心:;你的锻炼强度是不是太大了?童曲,要是为了发泄,你可以选择其它的体育项目,强度稍微小一点的,比如游泳什么的。
游泳?童曲想起苏沐远带着她去浩澜苑的游泳池游泳的事来,心里越发难过。她闷闷地说了声:;我自己有数。便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