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心刺骨,欲生欲死。
甜腥味道,在喉咙里翻滚着。
“九歌!”月浅璃心急如焚,“别无他法了,我试试**药……”
刷!
她指尖幻化出几根银针。
“不要……”见势,墨辞轻握住她的小手,“璃儿,不要……”
**药入骨,他会意识全空,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甚至什么也感知不到,什么也抓不住。
宛如跌入万丈深渊。
好似一切,都会随时轰然倾塌。
一切,都不由他可控。
这种灵魂与**放空失控的感觉,于他而言,太可怕,他想都不敢想。
“别怕,我只是想让你睡一觉罢了。”月浅璃柔声细语道,“我答应你,我就在这守着你,哪也不去,不会让你睁开眼看不见我。”
“不要,不要……”
刷!
话落,她狠下心,指尖的银针刺入墨辞后颈。
“璃儿,不要……”墨辞的声音,越来越轻。
双目混混浊浊,终于断了最后一丝意识,轻飘飘倒在了她怀里。
唇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月浅璃下意识将他搂住,注视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庞,心尖刺痛了一下。
随即,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拉出汤池,安顿在了床榻上。
经脉断裂的痛苦,非常人能忍受的,寻常**药对他恐怕都没用,所以,她刚刚在银针上,加了许多剂量。
过量的**药,会伤害他的身体,若非迫不得已,月浅璃不会这么做。
这**药,足够他沉睡一天一夜了。
然而……墨辞不到半个时辰就醒了。
也并非完全清醒。
他只恢复了一半意识,半昏迷半清醒着,颤抖的身子蜷缩成一团,脸色煞白,冷汗不断。
还不够……
月浅璃又给他施了几针,银针上淬了许多**药,须臾,墨辞才又晕乎乎昏睡过去。
她不敢合眼,在床边守了好几个时辰,直至天色半亮,见他脸庞恢复了些血色,才勉强安心。
……
翌日,清晨。
墨辞苏醒时,便见她趴在床边,已熟睡过去,睡颜看起来有些疲惫。
大手,轻抚过她柔软的发丝。
昨夜,他都不知自己是如何捱过来的,但意识半迷乱中,也能感知到,璃儿一直在他身边。
难为这小丫头了。
他起身,四肢终于恢复了气力,便将月浅璃打横抱上了榻,替她盖好了被褥。
每夜他经脉断裂时,都恨不得一死百了,但当清晨看见这张娇俏可人的小脸时,便又觉得,世间的一切都是既美好又值得了。
墨辞望着她的睡颜,出神了好一会,低眸,轻吻了吻她额头,才转身出去。
刚踏出寝殿,一道黑影闪现至他面门,化作人形。
正是青玄。
“青玄……”
“阁主,不好了。”青玄的语气,十万火急,“南海出事了!”
闻声,墨辞瞳孔一缩。
青玄这么急匆匆来找他,想来,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收场的大事。
心跳,突然快到了极致。
……
下神界。
此时的南海,已变成一片汪洋火海,冰凉的海水几乎被尽数侵袭,变成岩浆。
惊呼声、逃窜声、救火声,以及哭喊声,交织错杂在一起,整个龙族都乱了套。
“救命啊……”
“快跑,快跑啊!”
“不要过去,不要过去!”
“快救救我……”
南海,变成了一座恐怖的炼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惨呼声。
落神宫神使,就在南海境外守着。
往南海外逃的龙族族人,出来一个,要么被杀,要么被抓。
逃不出来的,也被岩浆吞噬了无数,尸骨无存,渣都不剩。
进退,两难。
龙族的族长、长老,纷纷组织士兵救人、逃离,却是一片又一片淹没于火海。
看见这惨状,墨延傻眼了:“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这样?这……这不是我想看到的,这不是我想看到的啊!”
他只是想杀墨辞,只想杀了邪神那个祸害,为龙族永除后患啊!
他不想这样的……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龙族,为了下神界的和谐安定。
却不曾想,弄巧成拙,反而害死了他这么多族人。
愧疚,也不甘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只能跟着水兵,一同营救还未脱困的族人。
但愿,能赎些罪吧。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