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璃儿,璃儿……”墨辞在内殿中转了一圈,也没看见人影,顿时心慌。
他这才离开了一会。
璃儿她……她怎么就不见了?
心慌意乱之下,他急匆匆往殿外去找,刚踏出殿门,就碰见了正要进来的月浅璃。
“璃儿……”
两人打了个照面,墨辞下意识将她拉入怀中:“你、你刚刚去哪了?”
他暖着月浅璃冰凉的小手,眉目间都是担忧、惶恐。
刚入寝殿,看见榻上一空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快吓死了。
她长发轻披散着,单薄的里衣外,随意披着一件外衣,手中提着一只灯笼。
“我哪都没去。”
觉察到他有些着急,月浅璃故意缓解气氛:“夜半醒来,没见到你,想给你在外面留个灯,谁知你根本不走正门。”
墨辞这才松了口气。
她没事。
是他太敏感了。
月浅璃轻拍了拍他的背:“没事,我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
一点风吹草动,就让他担惊受怕成这样,他是太在意了。
“嗯……没事就好。”
“走,我们去睡觉。”月浅璃反拉住他的手,拉着他往殿内去了。
坐在床边,墨辞看着她,语气恢复了平静:“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跟你没关系。”月浅璃否认。
是她自己醒的。
“小璃儿,这些天,你时常都会难以入眠吗?”墨辞关心她道。
“嗯。”
九歌不在的这一个多月,她辗转难安,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他。
几乎,夜夜失眠。
合上眼,睁开眼,都是他。
还好,这如地狱般难捱的一个多月,也总算让她捱过去了。
虽然她只应了一个字,但墨辞心知肚明,这丫头话越少,所咽下去的委屈就越多。
他将月浅璃往怀里搂了搂,轻声道:“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孤枕难眠。”
“好。”
九歌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便心安。
“对了,九歌。”她突然又想到了些什么,“我刚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嗯?”
“我梦到……”月浅璃咬了咬下唇,“我梦到我亲手杀了你。”
墨辞微微一怔,转而笑道:“哦?那一定是假的,我娘子可舍不得杀我。”
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为何,在梦里,我明明是有意识的,手脚却偏偏都不受控制,就捅穿了你的胸膛,然后看见血流如注。”
“然后……然后我就看见一本命格簿,簿子上的字都是血红色的,只空着最后两页。”
她脸色越来越凝重:“有人在不停提醒我,说,说是……”
“说是什么?”墨辞问。
“说是,还有两世的债!”
轻飘飘一句话,宛如晴天霹雳落下,落在墨辞心头,与他心底的声音,完全重合。
还有两世的债,等着你去偿。
他记得。
这是殁天临死前,跟他说过的话!
几乎一字不差!
“这个梦太真实,我刚醒来时,甚至都分不清孰真孰假。”月浅璃秀眉微蹙,自己都开始紧张起来了,“九歌……”
她抬眸,只见墨辞脸色煞白,略微出神着,瞳仁里满是不安。
她马上换了种语气:“别害怕,这只是个梦罢了。”
墨辞的思绪被拉回:“嗯。”
心里却乱糟糟的,不断回放着殁天临死前,对他说的,那个所谓的“秘密”。
为何璃儿会梦到这些?
难道……
“我不知这梦是何寓意,但我听说过,说梦和现实是相反的。”月浅璃靠在他怀里,柔声安慰着,“还有一种说法是,如果做了凶恶的梦,一定要说出来,这样就可以化解凶恶了。”
“所以,我把这个梦告诉了你,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别乱想。”
她也为求个心安。
墨辞唇角微勾:“你这小脑袋里,一天天装的,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我……”
“看来,我得多带你出去散散心才行。”墨辞微微喟叹道,“省得你总是胡思乱想。”
他也只能但愿,璃儿的梦并无任何寓意。
“好啊。”月浅璃来了兴趣,“说起来,这鸿蒙界,我们还没好好游历一遍呢。”
“如果要游历鸿蒙界的话,得有一个路线规划,第一站,我们去哪比较好呢……”
“娘子想去哪,我们就去哪。”墨辞看着她的眼神,全是宠溺,“但是现在很晚了,咱们必须要睡觉了,乖,先睡觉。”
温温柔柔的声音,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