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取裂魂刺,须得断掉他全身筋骨,震碎他所有经脉。
稍有不慎,他会丧命。
就算不出任何差池,成功取出,十有**,他也会因此变成一个废人。
一个,全身经脉俱损、骨头俱碎的废人,且很难恢复!
她实在不敢冒这个险。
若是墨阑河心软,自己撤了裂魂刺,便不会对他造成多少伤害。
琥珀。她看了琥珀一眼,你若要禀报族长,就尽快吧,公子的身子等不得。
好。琥珀点头。
那你打算,何时禀报给族长?月浅璃又追问,显然已经迫不及待了。
你忘了,咱们每隔十日,都要与族长汇报一次公子的情况。琥珀如实回答,下一次汇报还得九日,九日之后,我就去跟族长求情。
九日
也就是说,再过九日,墨辞就得救了!
月浅璃还算满意:好。
待墨辞裂魂刺得解,她就想办法甩掉那些眼线,带着墨辞,离开枯花镇,离开这个鬼地方。
月明星稀,冰霜漫天。
房间内,烛光幽暗,伴着淡淡的檀香,更显静谧无声。
倏地,墨辞缓缓睁开眼,周身的灵力收敛而去,深邃的瞳仁依旧漆黑如墨。
**丹的药效,终于让他解开了!
他还未动,便听见一阵哧哧的开门声,只见冷夜端着煮好的汤药,从外面进来了。
于是,他索性佯装药效还在,一动不动地半躺在榻上,余光冷不丁扫她一眼。
心里,在暗暗思量着什么。
公子,喝药了。月浅璃云步轻移而来,顺势坐在了床边。
她用汤匙搅动着碗里的汤药,还热腾腾的冒着白烟。
来,我喂你。说话间,汤匙已送到了他唇边。
墨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有那么一秒钟,竟觉得冷夜的神态、语气十分熟悉。
竟与他脑海中的画面,重合了一瞬。
这个人,究竟是谁?
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假冷夜,他竟没有太多警惕之心,反而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甚至,莫名想靠近。
该死!
这都是些什么可怕的想法,他怎么能对一个男人生出好感?
呸呸呸!
不用一副要吃了我的眼神。见他始终盯着自己,月浅璃笑道,我不会害你的。
张嘴!
他依旧不动,也未启唇。
月浅璃无奈叹了一口气:
这眼神,搞得跟自己喂他喝毒药一样!
罢了
于是,她又捏着墨辞的下巴,汤匙送近了些,柔声道:公子,这药得趁热喝,一会凉了,药效会大打折扣的。
乖,快张嘴。
墨辞瞪着她,冷着脸,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拿了下来。
好玩吗?略带戏谑的低沉嗓音响起,苏苏的,却让她心里瘆得慌。
不,不对!
他怎么动了?
啊,你!
月浅璃突然一惊,急忙起身,条件反射般往后退了两步,险些没站稳。
他什么时候能动了!
不是才两个多时辰吗?
顿时,周遭的空气都冷寂了好几个度。
完了
现在怎么办?
望着他怒火中烧的脸色,月浅璃大脑一片空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行,她得冷静一会。
想到这,她刚转身,墨辞清冷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想走?
刷——
转身的瞬间,一道强悍的灵力从背后暴掠而来,将她禁锢在了原地。
霎时间,她四肢动弹不得,挣扎不得。
墨辞面不改色,慵懒斜靠在榻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灵力更盛,桎梏着她。
正欲破开她的障眼法,这时,他体内的万灵古焱,竟突然开始蠢蠢欲动。
怎么回事?
为何他一主动靠近这个假冷夜,万灵古焱就像是受了刺激。
这种感觉,十分熟悉。
像是那天的风雪之夜,他坐在庭院里抚琴,吩咐风吟给客人送伞时,突如其来的心慌。
那次,天火暴动,也是因为她来了。
不,不对
她是璃儿!
想到这,墨辞瞳孔一缩,掌心的灵力迅速散去,轻抛出一道劲力,将月浅璃的身子转了过来。
啊
刷——
月浅璃被迫转过身,易容术瞬间被破,恢复了原本的身形、容颜,三千青丝散落而下,伫立在了墨辞跟前。
哐啷一声,她发髻上的龙骨簪,也随之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