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姐姐。宣儿不放心道,那庄子周围,处处是暗线,你若是易容成冷夜进去,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他们发现啊。
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些?
她不希望月浅璃去见九哥哥,又不能直说,只能故作关心。
我别无他选了。月浅璃去意已决。
从那日匆匆离开庄子,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多日了。
为了躲避眼线,为了不让墨族长怀疑,她没再去过庄子一次。
也不知,墨辞伤势如何了。
这些天,她一直在等待着时机,终于,昨日,等到墨阑河离开了北荒。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她已经等了太久了,不想再继续等了。
宣儿只好不再多说什么:那,你万事小心,记得保护好自己。
嗯。月浅璃点头,转而道,你们二人还是按照原先的计划,如约去东南码头偷渡。
她知道,墨族长也暗中派人一直盯着她。
只要让那些眼线看见,他们偷渡离开了北荒,定会对她放松警惕。
放心吧。云荒应声,上了灵舟,我们中途再想办法下来,然后离开落月镇,等你和九公子来跟我们会和。
若他们要假装偷渡,离开北荒,至少,暂时不能出现在枯花、落月两镇了。
好。
月浅璃又轻拂袖,在原地幻化出一具鬼傀儡来。
那鬼傀儡毫无意识,但无论身形还是容貌,都与她相差无几。
她脱下外衣,披在鬼傀儡身上,将鬼傀儡交给了云荒:这个,就是我的替身了。
东南码头那边,一切交给我,你不用担心。云荒淡然道,保护好自己。
好。
希望,一切都顺利吧。
房间内,灯火幽暗。
琥珀已等了好几个时辰,看着榻上昏迷不醒、面无血色的人,有些着急了。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她嘀咕着。
她也不懂医术,也不知,再耽搁下去,公子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刷刷刷!
这时,脚步声响起,琥珀眸色一亮,像是看见了希望。
谁回来了?
哧——
下一秒,冷夜推门而入,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琥珀,我回来了。
准确来说,是月浅璃易容而成的冷夜。
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公子他怎么样了?月浅璃语气淡然,匆匆踏入了房间。
琥珀无奈喟叹:他吐血吐得虚脱了,还是一直昏迷不醒。
吐血?
听见这两个字,月浅璃心头咯噔了一下。
她靠近过去,顺势坐在床边,视线落在了榻上的人身上。
墨辞已摘下了面纱,露出那张妖孽绝尘的脸,精致的五官,绝美的轮廓,无一不让人一眼沦陷。
是他,没错。
尽管,她已经两百年没见到墨辞真容了,但墨辞的身影、轮廓,始终刻在她心底。
忘不了,磨不去。
他,消瘦了很多
此刻,面如白纸,微弱地呼吸着,惨白色的唇染了一丝鲜红,破碎,令人心生疼惜。
她心如针扎。
闻见浓烈的酒气,不由得问琥珀:他喝酒了?
嗯。
伤还没好,就喝这么多酒,真是胡闹。月浅璃微微叹了一口气。
每一个字,却都十分心疼。
她握着墨辞的手掌,他指骨冰凉僵冷,宛如死尸。
那琥珀回归正题,你到底有没有找到医师?
这个冷夜,跑出去好几个时辰,不会就这么空着手回来了吧?
月浅璃摇了摇头:附近的医馆都关门了。
你
公子病情严重,我们带他去枯花镇,找个医馆医治吧。月浅璃提议道。
枯花镇,要比落月镇繁华多了。
一路上,虽然也会有墨族长的眼线盯着他们,但总比在庄子清净。
去了镇上,等时机合适,她再想办法甩掉那些眼线,带墨辞离开。
啊?琥珀怔了怔,枯花镇,离我们这挺远的,这大半夜的,也雇不到鹿车,我们
我刚刚雇了一只。月浅璃早就准备好了,就在外面等着。
琥珀:
他的准备,也太充足了吧。
走。月浅璃懒得再跟她商量,冷冷吐出了这个命令的字眼。
她拿了件云锦披风,覆在了墨辞身上,随即,连带披风一起将他抱了起来。
一举一动,皆十分轻。
轻轻将他抱在怀中,月浅璃心尖又刺痛了一下。
他怎么消瘦成这样了?
抱着,都没有多少分量。
且,身躯冰冷,冰冷得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