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倏地,墨辞一把推开她,别说了!
被她推开,月浅璃跌坐在床榻上。
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隔着面纱,依稀可见他脸色惨白,额头已冒出了冷汗。
她神色一变:你怎么了?
没事。
你
你出去!墨辞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在床榻上,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恙。
月浅璃秀眉微蹙,却已看出了不对劲:你受伤了吗,哪里不舒服?
说罢,便欲上前去扶他。
没有。墨辞喝住了她,别过来!
月浅璃顿了顿。
你离我远点,我就没事了。墨辞语气冷漠,强压着体内的不适。
离他远点,他就没事了?
这是个什么道理?
月浅璃以为他在说气话,又见他神色痛苦,心生担忧,急忙靠近过去:让我看看。
别过来,别过来
她一靠近,万灵古焱越发失控,疯狂翻涌、肆虐着他的五脏六腑:咳
终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见血,月浅璃仓惶:九歌!
出去!墨辞甩开了她的手,轻拂袖,一道劲力将她推出了房门。
下一秒,刷的一声,房门被灵力关上,他还顺势设了道结界。
九歌,九歌。被关在了门外,月浅璃拍了拍门,急切万分,你快开门啊!
她一眼看出,门上的结界是由墨辞的元神所铸,若她用天雷强破,墨辞会受伤。
所以,她不能,也不敢!
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敲着门,担心道:九歌,别跟我赌气,你快开门,我担心你的伤,你开门让我看一眼,好不好?
阵阵敲门声入耳,墨辞却无暇顾及。
他盘坐在榻上,周身灵力环绕、汇聚,压着体内那失控的天火。
冷汗,已浸透了他的衣衫,枯槁的冰唇边,挂着一丝血迹。
良久,万灵古焱勉强压下去一些,他睁开眼,又一口鲜血呛出。
门外的声音,还未歇。
他擦了擦唇边的血迹,佯装平静的语气:我没事,你回去歇息吧。
外面冷,他担心璃儿冻坏了。
九歌,你把门打开,让我进来看一眼,我就看一眼。她还是不放心。
只有亲眼看见九歌没事了,才能心安。
我已经睡了。墨辞淡淡道,姑娘,还是请回吧,勿要再执着。
他不想让璃儿担心。
听到这,月浅璃有些失落,但也不忍心继续叨扰,只好应声:好。
墨辞既不愿见她,她还是不要添堵了。
最后看了一眼,她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缓步离开了原地。
这时,云荒从不远处出现,将一件披风覆在了她身上:怎么穿这么一点就出来了?
这丫头,也不怕着凉了。
没事。她漫不经心地应着,又问,你怎么也起夜了?
睡不着,就起来转转,没想到就碰见你了。云荒温和一笑,很晚了,回去歇息吧。
好。
哧——
须臾,房门轻轻打开,墨辞伫立在门前,看着那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如神仙眷侣。
他怅然失落,勾唇苦涩一笑,难受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远处,宣儿也站在庭院里,注视着从门内出来,偷看背影的墨辞,微微出神。
九哥哥他,虽然表面上不在意,但她看得出,他对月姐姐很不一样。
这种不一样的感觉,让她有点不舒服。
因为,她是喜欢九哥哥的。
以前,九哥哥对所有女子都冷淡,漠不关心,她心里还算平衡,觉得哥哥的性格就是如此。
今日才知,以前,哥哥只是没遇到那个,让他不冷静、不理智的人罢了。
月姐姐,就是那个能牵动哥哥情绪的人。
她有点吃醋了。
宣儿微微叹了一口气,上前去,主动跟墨辞搭话:九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娘亲啊?
不会。他态度漠然。
那就好。宣儿这才舒坦了些。
接着,又故意道,我爹娘在一起两百年了,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所以,我不希望因为第三个人的插足,而让他们生出嫌隙。
一番话,宛如冷水浇在墨辞心头。
冰冷,刺骨。
他们在一起两百年了。
两百年啊。
比他和璃儿在一起的时日,长多了。
两百年的感情,又怎会比不过与他区区几年的感情呢?
是他,自作多情了。
墨辞强忍着心痛,勉强应了一个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