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两人意会了公子的意思,停住脚步,没敢继续上前。
奇怪了。
平日里,公子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尤其厌恶女人靠近他。
今日,这个女人都蹬鼻子上脸了,都快把他摸光了,他竟然还能纵容?
真是破天荒了。
墨辞垂眸,这才不慌不忙抓住了月浅璃的手腕,冷声阻止:;摸够了?;
小丫头,这下该死心了吧?
;不,不可能的。;月浅璃还不肯死心,;一定是巧合,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对,对了,我记得你右臂上还有疤痕,让我看看,让我看一眼;说话间,她又去扒拉墨辞的衣袖。
;你够了!;
墨辞话落,衣袖已被掀开,露出缠满绷带的手臂,还隐隐透着血迹。
月浅璃见状,顿了顿:;你的手臂何故要缠着绷带?;
那缠绕的绷带,恰好遮住了疤痕所在的位置。
这是欲盖弥彰吗?
她有点疑神疑鬼了。
;受伤了,自然是要包扎的。;墨辞随口一答。
;可是;
;怎么。;墨辞注视着她的眼睛,勾唇,似笑非笑道,;月姑娘是打算,将我这包扎好的伤口拆开,再仔细查看一番吗?;
;我;
;好。;墨辞说罢,一把扯开了右臂上的绷带。
既然她不信,让她看看也无妨。
绷带扯开,血肉模糊的伤口露出,袒露在她眼前,鲜血淋漓、不堪入目。
但唯独,看不见那道疤。
月浅璃瞳仁一凝,越发不可思议。
没有
右臂上的疤痕,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
宛如一盆冷水,泼在她心头,想让她苏醒过来,认清现实。
可她无论如何,还是不愿相信。
;公子!;
;公子!;风吟面露担忧,急忙上前,;你怎么能乱动伤口?;
刚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了!
看着墨辞血流不止的手臂,风吟取出止血散,又重新给他包扎。
墨辞轻阖着双目,紧抿着下唇,一言不发,隐忍喘息着。
璃儿是邪神,是万灵古焱的主人。
方才,璃儿接近他时,他体内的万灵古焱,便一直在暴动。
他一直强忍着,没出声。
若是让冷夜和琥珀发现,璃儿能引起万灵古焱的暴动,怕是要怀疑她什么了。
所以,他不敢表现出任何异样。
借着风吟重新给他包扎伤口,他才敢露出些许不适。
他阖着眼,体内的灵力暗暗汇聚,拼命压着那暴动不止的天火。
;公子,你怎么了?;瞥见他惨白的脸色,风吟担心问道。
公子的脸色,怎么不太对劲?
墨辞缓缓睁了睁眼,强作平静:;我伤口疼得厉害,今日不便再接客,你送月姑娘离开吧。;
尽管他已极力克制,语气还是忍不住有些颤抖、虚浮。
他担心,璃儿再多留一会,万灵古焱要彻底失控了。
;是。;风吟便转过头,;月姑娘,请;
;等等,等等!;月浅璃还不肯死心,摘下发髻上的龙骨簪,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看着龙骨簪,墨辞怅然失神,唇微张,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是,他送给璃儿的定情信物。
悸动,在心间翻滚不断,他只能强压着所有情绪,佯装漠不关心。
;这簪子,是你的龙骨所铸,虽坚不可摧,但绝不会伤自己的主人。;月浅璃举着龙骨簪,眼眶通红,认认真真道:
;如果,如果连它也不认你,我就信!;
决绝的声音中,却分明带着些许慌乱。
她想尽一切办法,想证明,眼前这个人就是墨辞,就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既迫切想要证实,又怕证实到最后,不是他。
所有的希冀,都成了空。
她惶恐
墨辞面不改色,接过她手中的龙骨簪,摊开手掌,掌心正对着她,另一只手紧握着龙骨簪,在自己掌心中划了一下。
哧——
锋锐的尖刃,在他掌心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溢出,格外刺目。
龙骨簪竟然伤得了他!
这一切种种,全都表明,九公子不是墨辞,九公子和墨辞,完全是两个人。
可她就是不肯接受。
或者说,不愿接受。
;不。;月浅璃拼命摇头,;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不是他,你怎么可能不是;
;月姑娘!;墨辞冷声道,;那我就告诉你。;
;我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