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都快要藏不住自己的脚想要跳出来了。
“您说完了吗?”
在漫长的时间过去之后,赫连敏终于开口说了他踏入本家的第二句话。
“咳咳,你什么意思?”
老爷子没有感觉到赫连敏一丝一毫的动摇,似乎自己刚才说的那许多没有一句话是被他听进去放到心上的。
“您该休息了。”
本就是油尽灯枯的身体,浪费精力来和自己说这些的确没有任何的必要。
“你!”
老爷子想过以赫连敏的性子,轻易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的。
但是既然他能够回来,那就代表他对赫连家其实还是有眷恋的。
抱着这样的希望在看到赫连敏踏入他的房间的时候,老爷子的心里其实是开心的。
可是看着赫连敏坚定不移离开的背影,老爷子也没有想到他能够做到这样的无动于衷。
可是不管他现在怎么想,门,已经被关上了。
一直守在门外的弟子在听到老爷子剧烈的咳嗽声之后,忙不迭的跑到了房间。
“老师,老师你怎么样了?小师弟他?”
赫连敏的眼睛里真的看不到一点点对于赫连家的留恋,喊老爷子为先生的那个中年男人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了。
看到老爷子这么难受的样子,不用问也应该猜得出来了。
搭着弟子的手臂,老爷子在止住了咳嗽之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重新躺在了床上之后,眉须皆白的老人无力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事情,不用担心,让弟子出去。
“可是,老师...”
“出去吧。”
老人家的语调充满了沧桑的味道。
弟子听的不忍,但是也只好退下去。
当房间的门再一次被关上的那一刻,老人家已经变得浑浊的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他独自凝望着被灰色的帘子挡住的窗户,眼前浮现了很多的场景。
赫连敏这个孩子,是他从小看到大的。
他小的时候老爷子就知道他是一个天赋极高的人。
小小的一个人,糯米团子一样的漂亮,也会在阳光大好的天气里帮着自己用小簸箕晾晒药草,也会跟在自己身后不嫌脏不嫌苦的折腾药渣...
那么小的一个人,做起事情来可认真了。
不苟言笑的样子,尤其的可爱。
那个时候自己的几个老友都说自己这个孙子就是来继承自己衣钵的,他也难得的笑了,因为他也是这样的觉得的。
他教他辨别药材,带着他效仿先人去乡下为人义诊...读书习字,学医诊脉,每一样赫连敏都是超出他的预期完成的。
只是那个时候为了不想让他变得骄傲自大,老爷子很少回去夸奖赫连敏做到好。
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赫连敏的幼年生活是十分辛苦的。
不仅仅要学习还要学医,没有娱乐活动没有同伴同行,但是相对于赫连家的孩子来说,赫连敏又是幸运的。
因为赫连敏就算学的辛苦,但是他可以得到老爷子的关注,那份关注的重量是肉见可见的。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重量对于赫连敏来说已经成为了一种负担。
闭上自己疲惫不堪的眼睛,老爷子再一次在心中长叹。
究竟要怎么做,这个孩子才能够放下他心中的恨意呢。
老爷子认为赫连敏还在恨着他,但是赫连敏并不是这样想的。
他不过是顺应着自己内心,过来看老爷子最后一眼而已。
只是看一眼,并没有要答应老爷子任何要求的意思。
赫连心最仰慕的人不是赫连家德高望重的老爷子,也不是现在负责赫连医药集团的赫连君,而是赫连敏。
她看过那个恍若神人的少年用最古老神秘的医术救人的时候的样子。
她也看过在学校开学的致辞台上作为优秀代表的他清音郎朗,自信迷人的样子。
同样的,她也看到过那日赫连敏失魂落魄心如死灰被赶出赫连家的样子。
赫连心可能是当时在场的除了老爷子之外的唯二的想要留下赫连敏的人了。
小少女和爷爷一样,把这样优秀的堂哥视为自己的骄傲。
曾经不止一次的在同伴的面前炫耀自己有这样的哥哥的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可以在本家看到他。
那个瞬间,赫连心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是很快的她就知道赫连敏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了。
是因为病重的爷爷。
在赫连敏一路走进老爷子的房间的时候,赫连心就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身后的门关上。
然后赫连心就靠着柱子开始了莫名的傻等。
不知道哥哥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