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显感觉到易无肇走路的速度比以前慢了很多,他的确受了很重的伤,到现在都还没恢复。
随着他一拐一拐走出去,方柚的心便随着他的脚步一下一下颤着难受。
刚才在小房间里,半醉半醒之间,她发挥了非常不错的演技,将装痴卖傻演绎到极致,于是才感化了易无肇这发怒狂魔将大家都放过。
可此刻,她可装不下去了,忍不住问。
;阿肇,你你走得怎么那么慢啊?是伤还没好吗?你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的。;
易无肇还是满腔怒气,嫉妒道,;你这没良心的女人,还知道关心我吗?之前不是跟其他野男人相处得很快活的?怎么还记得我了?;
越说越气,男人忍不住便在她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一下。
;诶呀!;
那一下可是真的打,疼得直让方柚眼泪水都出来了。
;你怎么真的打我?;
;难道你还不该打吗!?;
;;
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方柚还心有余悸。
当然她还是理亏的,谁叫她刚才真的跟湛净睡在了一起,换谁,谁都生气,以易无肇的性格,刚才没有把人直接砍死已算不错。
人还被易无肇抱着,方柚也不敢放肆,还好眼尾余光看见楚行渊原来一直跟在他们后面。
方柚连忙道,;楚小哥,你也在啊?快,快帮忙过来扶起我,我我能走。不用阿肇抱,他他身体还没好。;
楚行渊哆嗦一下,刚才易无肇发脾气,他是看着的,他可不敢来蹚这趟浑水。
;嫂子,师兄正在怒气当头,你忍忍,我们很快就能上马车了。;
果然,没几步,他们很快就走出福膳坊,马车就停在了门口。
易无肇可没有以前的温柔,气呼呼地一把就将方柚扔到马车上。
方柚又咧嘴叫疼了。
;诶呀!诶呀!易无肇,你你不会是想打人吧?家庭暴力可不行!我疼!;
她扁着嘴,揉着屁股,红透俏脸尽是委屈的模样,有种惹人怜爱的娇媚憨态,让人就是恨不起来。
易无肇眸色没有刚才的深沉,连语气都好了不少。
;看你口齿如今挺伶俐的,酒已经醒了?;
还来不及说话,方柚便觉得胸腔一阵翻滚恶心,肯定是刚才上马车前吹了冷风,将她身体里的酒气都勾了出来。
方柚脸色顿变,;不行!我要吐了!;
她赶紧冲到马车窗边,连连呕吐起来。
易无肇虽有些嫌弃,但还是靠了过来,大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让她吐得舒服一些。
可想起方柚每次喝酒的丑态,男人便忍不住吐槽,可吐槽时,还不断帮她擦嘴,给她喂水。
;明明你就是不会喝酒,那你就不要喝嘛,人家敬酒你就喝,你是傻子吗?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每次喝了酒都会闯祸吗?;
方柚正酒气攻心,一下酒精上头,便感觉自己分外委屈,扁嘴眼汪汪看向易无肇。
;易无肇,你还好意思说吗?若不是因为你,我哪里会喝酒?不喝酒的话,今晚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归根结底,错的都是你!;
男人被她气得咬牙,;你做了丑事,却怪都我头上来了?好啊!你说清楚,是如何错在我的?;
方柚越想越委屈,;难道不是吗?你受伤时可艳福不浅!有容宝卿这个大美女对你死心塌地。知道你受伤了,人家大美女就直追着你,拼着命,日夜兼程,跟着你一起赶去墨城。;
;你昏迷不醒了那么多天,人家容宝卿也衣不解带地日夜在你房内伺候着你,照顾着你。还还好好像说,就连你身上的血,你的身体,都是她帮忙抹的,你平常的衣裳也是她帮忙换的。她还说,为你为你为你付出了很多很多,做了很多很多事。;
;那究竟为你付出了很多很多什么,做了哪些很多很多的事,就只有你们两人你们两人最清楚了!怎么样,你跟容宝卿都好到这个这个程度了,你还回来找我干嘛?!你就你刚才就应该将我休了,去娶了容宝卿才对啊!;
;她长得比我美,说话比我娇柔,像个小女人一样百依百顺的,不像我,就是一山寨寡妇,大老粗,肥女人,连说话逗男人开心都不会。男人不都是应该喜欢容宝卿那种女人吗?白莲花似的,标准演技派!;
方柚越想越气,手舞足蹈,满口酒气又滔滔不绝地说着,那双颊红扑扑小脸委屈巴巴的,口不择言,虽让人有点气,却说不尽的可爱。
刚才还在嫉妒生闷气的易无肇,顿时气怒消除了大半,嘴角居然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方柚如此直白的说出自己吃醋嫉妒了,若不是她喝了酒,估计他也听不到这些话。
方柚却还在发怒,而且越看他那张毫无表情的大灰狼假脸就越生气。
;还有,我最讨厌你这张目无表情的死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