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房间并不大,只有一个房间。
;方柚!方柚!你在里面吗?;
周染走在前面,推门而进。
房门打开了,隐约可见床上有人躺着。
首先踏进房里的周染突然整个人呆住了,手足无措得还想拦住在她后面的易无肇。
可已经来不及了,易无肇已经踏步走了进去。
看到床上的情景后,易无肇气息瞬间冷如冰窖。
他失控气怒得全身发抖,眼中冒起两簇冰冷的火焰,额头青筋凸起,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易无肇恐怕已经将床上那两人给杀了。
床上,是令人惊讶不堪得难以置信的画面。
双脸红润酒醉的方柚居然跟一身素衣光着头的湛净躺在了一起,两人头靠头,距离亲密地睡着,对外来进来的人们竟然一无所知。
齐宣国虽民风开放,但也没到女子可与非婚男子同睡的程度,更何况方柚是有夫之妇,而湛净还是个和尚,这种有违伦常的事情,就算拉他们去浸十次猪笼都不过分。
房间里诡异冰冷。
易无肇目无表情盯着眼前一切,胸腔如被人用力捅了一刀,连他喉咙、甚至眼角都感觉干涩,难受到极点。
他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已将方柚当作是他人生中最珍贵最珍惜的人,他只知道他日日夜夜都会想她,想她一直在自己身边;他不愿看到她跟其他男子在一起,那种感觉会让他发疯;他也不愿看到她遇到危险,他一定会不要命都要护着
本来他还有很多关乎着国家存亡的大事要做,但最近他的想法却变了,只想着什么都不管,只与方柚一起在梅花山上简单地生活着。
他以为这次,他也能手拉着方柚的手,一起回到山上去,过一些吵吵闹闹又平淡温馨的日常,
可等待易无肇的,却是如此的一幕情景
那是他的逆鳞,他的底线。
方柚此刻已经触碰到他的底线,易无肇如今不仅仅是气怒嫉妒,还蕴了不甘、疼痛、绝望、憎恨
如果他从来没有将这个女人放在心上,易无肇便可直接将床上两人给砍了,可偏生他爱这个女人
向来杀伐果断的易无肇居然犹豫了,那心口的酸楚疼痛,令他胸腔一下涌起一股血腥。
;噗!;
一阵血腥,已按耐不住地在他口腔涌出,鲜血淋漓,让人看得心慌。
楚行渊大吓一跳,赶紧扶住易无肇,他也满目怒气,便想冲上前。
;我去将湛净杀了!;
可容宝卿的声音偏生尖锐地在此刻响起。
;诶呀!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亡。一个妇人居然公然跟一个和尚睡在一起。易大哥,你怎么就还无动于衷?!这种奸夫淫妇,就应该当场杀了,就算不杀也应该当场将这个女人休了才对。对!今夜你一定要将方柚这个女人给休了!;
休妻?
肖宝镜说一字一句,都像一把把刀狠狠捅在易无肇身上,疼得他又连连带血地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咳!你给我闭嘴!;
易无肇嘴角还含着血,双眸幽暗猩红,就如暴怒的野兽,一脚踹向肖宝镜的胸口,然后努力用尽自己力气一拐一拐向床边走去,每走一步,都透着浓浓杀意。
男人踹肖宝镜的那一脚并不算很用力,但她也疼痛得面容扭曲,直倒在地。
肖宝镜可不忿了,哇哇大哭,嘴巴说个不停。
;易大哥,你可要看清楚了,是方柚对不起你!你要出气,你应该去找她!明明是方柚不守妇道!她红杏出墙,根本不顾你的死活!难为你之前为这贱女人付出那么多啊!;
;我身为女子,也为易大哥感到你不值啊!之前你还不顾自己性命去救她,可她却将这么大顶绿帽戴在你的头上,难道你还能忍受?!忠言逆耳,但我说得一切,都是为了易大哥你好啊,马上将这不守妇道的女人给诶呀!;
;你给我闭嘴!;
这下连楚行渊都忍不住了,又踹了肖宝镜一脚。
他知道易无肇伤毒根本没好,身体不能自如行走,如今方柚跟湛净还同躺在床上,这多一分一刻,都等于对易无肇的凌迟。
楚行渊推开容宝卿,直接冲到床边,狠狠地将湛净整个人从床上拉到地下。
;师兄,我帮你打他一顿。;
;不!我自己来!;
易无肇声音冷得如腊月寒冬的雪,字字刺骨。
他顺手就将楚行渊腰间软剑抽出,浑身杀气腾腾地拿着剑,走向湛净。
全场都倒吸一口凉气,看易无肇的这个架势,肯定是要将湛净给杀了。
;师兄,你想做什么?;
;杀他。;
;不行!不可!;
房内突然多了一人,直接从门口冲了进来,挡在了湛净和易无肇之间。
那人俊脸惊慌,却毫无惧色直视着易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