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染和方柚说得头头是道,获得不少嘉宾的点头认同。
毕竟灾民成患,是富人们都不愿意看到的,而拿出闲置耕地给灾民耕作,也不损害自己什么,反而以后还能得到不少粮食收成,的确是个好办法。
现场有不少嘉宾听得连连点头,也有很多人交头接耳。
正要有人站起来认同,忽然,有人已经抢先站了起来。
众人回头一看,站起来的居然是宋月茹。
她冷冷道,“这个事情,我第一个不参与。地是我们自己的,为何要拿出来给那些穷人耕种?我们也不知道那些灾民的底细,万一他们在我的田里捣乱呢?这不是徒惹一身腥?这个事情,我想在坐的员外财主们,应该都不会做的,对吧?”
“……”
“宋家居然带头不参与?!”
“不过,骆夫人说得也有道理。”
一下子,宋月茹的表态,让全场轰动起来。
宋月茹身后的,是齐宣国第一大商家宋家,宋家的家业涉及各行各业,贩盐、钱庄、当铺、药坊、酒楼等等,而且店铺、田地遍布全国各地,与县上大部分商人都有盘根错乱的联系。
她的这番话,态度已相当明显,刚才她与方柚作对还放在暗处,而如今就直接放在门面上来。
现场嘉宾都可以感觉到气氛的异常,宋月茹就是要故意跟周染方柚作对。
不过,宋月茹说的话,也的确有些道理,让灾民们以劳换食,地主商人们不能第一时间受益,可能还会有一些潜在风险。
刚才还点头同意的嘉宾们,如今都开始犹豫,或者议论纷纷。
方柚早就猜到宋月茹会来捣乱,却也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沉不住气,摆到明面上来。
她淡笑道,“骆夫人,我听说宋家和骆状元都非常乐善好施,骆夫人更是善心好人,您应该也看得出来,这次我们提出这个建议,也不纯粹为赚银两,更多的是想解决灾民的问题。我想,这也是在场很多嘉宾关心的。或者骆夫人您有更好的建议,你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参考参考?”
宋月茹嗤之以鼻,之前连番受挫,早已令她失去耐性,完全将对方柚的憎恨放到脸上,也不再说门面客气话了。
“我不管!今日我就是不同意这种做法,宋家不同意!这些灾民若混进了商户,肯定会影响很大,甚至影响大家的生意合作。在座各位嘉宾,很多都是与宋家有生意往来的,你们就看着办吧!总之,宋家不参与,你们还要参与吗?”她蛮横道。
“……”
宋月茹这番话,完全就是大小姐发脾气,听得大家面面相觑。
但话已至此,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嘉宾们纷纷议论。
“我听懂了。如今宋家是标明态度,要和方氏福膳坊、和方柚、周染等作对。骆夫人是要我们在宋家和周染、方柚之间做选择。”
“我听说,骆夫人的丈夫有个相好,是蓬莱阁花魁夏若璃,而夏若璃与方大师关系很好,难道是因为这层关系。所以骆夫人才故意为难他们的?”
“我和宋家有生意往来,得罪不起啊。”
“就是。得罪不起啊。”
众嘉宾纷纷摇头,刚才详谈甚欢的宴会氛围早就荡然无存,甚至有人想着是否要提前离场。
周染脸色微白,小声在方柚耳旁道。
“方柚,如今这事该如何才好?宋家势力强大,我们若将对抗摆在门面,就等于螳臂当车,连累我们以后连生意都没法做。”
“……”
方柚内心不忿,却又不得不承认周染所说的是事实。
宋月茹背后的宋家太过强大,大部分商人地主根本不敢与他们作对。
而她们的方氏福膳坊也才第一日开业,若想福膳坊慢慢成长,那她们就应韬光养晦,不应当将自己与宋月茹的矛盾摆到门面上来。
难道自己真要认输吗?
方柚眼睛有点红了,感性上明明不想向宋月茹低头,但理性又告诉她,暂时不要跟宋月茹斗下去。
她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