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真是家里有儿初长成了,易凡这娃怎么说话能这么好听呢?
但她还是忍不住啐易凡。
小屁孩,装大人说话还有模有样的。你才多大的孩子,能扛什么?
娘亲,我们都能扛的!
这时候,易芸咬着苹果,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居然还抢在哥哥前头回答。
刚才别院里的丫鬟说请易芸吃苹果,这馋嘴小妮子便跟着人家去拿苹果了,现在才姗姗来迟。
易芸嘴巴鼓鼓地咬着苹果,可说话的语气却一点不输于易凡。
娘亲,我们都能扛的!我能扛一篮筐苹果,哥哥能扛两篮筐山货,爹爹更能扛好几篮野味呢?只要你给我们做好吃,芸儿什么都能扛!
方柚笑中有泪,伸出双手搂住了易凡和易芸。
我们家的芸儿啊,就是大吃货!放心,等我好了,我一定山上每天跟你们做很多好吃的。
好啊!好啊!
易芸疯狂点头,萌哒大眼里都是小星星,小嘴巴却嘟囔着。
不止我爱吃,爹爹和哥哥每一顿饭都比我吃多很多呢!不过
小孩子感情来得快,也变得快,易芸居然一下哭起来了,娘亲,我想爹爹了。他何时才能回来?他究竟怎么了?为何这么久都不回来看我们啊?哥哥说他被泥土活埋了,受了很严重的伤,可为何既然受伤了还不在县里疗伤啊?他究竟怎么了?会不会已经死掉的?
孩子的话说得直接,就好像一把利刀插在方柚胸口,延伸出无限的痛,让方柚眼眶瞬间红透。
她也每天担心着易无肇,那男人明明说过喜欢她,一定要活着跟她在一起,还要她天天做饭,一周七天,天天不重复,每天六菜一汤的。
可他怎么能丢下她,一走这么多天呢?
易凡着急道,大伯父究竟怎样了?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西瓜,你知道他究竟在哪里吗?要不我去找他?我们是一家人,只有找到他看他没事,我也才能够安心。说到底,他也是为了救我才受如此重的伤。
方柚既担心又略感安慰,以前易凡总看易无肇不顺眼,但经过泥石流这次劫后余生,易凡已经将易无肇当作是一家人了。
她整理着自己的情绪,温柔地抹去易芸小脸颊上的泪。
你们俩就放心吧,楚小哥一直有派人送来书信,说阿肇已并无大碍,应该正在慢慢恢复。至于找他,等我的脚能行动自如,易凡,我便和你一起去寻他可好?
易芸易凡听着大喜。
易凡问,那大概是什么时候?
方柚望向窗外的蓝天,目光透出向往。
预计,是六天后吧。处理了药膳铺的事,我们马上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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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外。
墨城。
清冷房间内,一阵阵药香萦绕。
躺在床上的易无肇双唇苍白如纸,还一直紧闭着双眼。
橘黄烛光落在他线条分明的脸庞上,掩饰了他脸色的惨白,反而映出他五官格外精致,高高鼻梁和线条简洁的下颌,透出一种棱角分明的俊秀。
容宝卿就坐在床边,托着下巴,近距离地看着易无肇,眼底浮现浓浓的迷恋。
她忍不住举起手指,轻轻划过易无肇的眼睛、鼻梁、唇瓣
这个男人有种强烈而独特的气场,怎么形容呢?俊美、桀骜又孤傲妖冶,即使安安静静呆着,也令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容宝卿越看越喜欢,嘴角勾着心满意足的笑。
如此冷峻绝美的男子,这一辈子,我再也不会错过了。无论使任何办法,我都要将你留下。
她靠近着易无肇,就在她低头正要亲住他唇瓣的那一刻,易无肇居然伸手捉住了容宝卿的手。
方柚,是你吗?
他没有张开眼睛,眉头深锁,却不断喃喃叫着,方柚,是你吗!?你还好吗?还好吗!?
容宝卿眼底闪过浓烈的嫉妒,可这毕竟是易无肇昏迷多日,第一次开口说话,她必须牢牢捉住他,从一开始就牢牢捉住他!
容宝卿没有犹豫,一把向前搂住了易无肇,学着方柚的语气道。
阿昭,是我,是我。没事的,有我在,你会没事的。你身体很冷,我会一直抱着你的。
女人温暖身体包裹着他,的确让易无肇感觉没有之前的冷,可那陌生混杂着香味的气息,又马上让他英眉挑了挑。
方柚身上的气息,易无肇太熟悉了,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味道,可如今抱住他的女人根本不是方柚!
易无肇拥有强大的精神意志力,即使在他最虚弱的时候,他猛地用力睁开了眼睛,盯着就与自己近在咫尺的那张俏脸。
怎么会是你?走开!
男人声音透着浓烈的厌恶,果然吓得容宝卿一下放开了他。
可很快,容宝卿便又靠了过来,她眼中流淌着委屈巴巴的泪水,我见犹怜地瞅着易无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