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城。
看着还躺在床上紧闭双眼脸色苍白的易无肇,楚行渊重重叹了口气,走出房关上房门。
肖邦就站在门外,楚行渊急忙上前问他。
肖邦,为何等了两个时辰,门主还没醒?
肖邦满眼挫败感,那证明这次的药方还有欠缺,我必须再调整。
唉!门主这次受了如此大的外伤都能挺过来,怎么就败在一只小小的虫子手上呢?
说起来这次易无肇还真有些倒霉。
那日泥石流,湛净先行将方柚救走,然后楚行渊才将易无肇救了出来,当时的易无肇已经剩下半口气。
楚行渊想着,还是门主的命要紧,反正湛净肯定会将方柚照顾得好好的,于是他便放任了方柚不管,直接带着易无肇飞奔去找肖邦。
众人来到约定的墨城,肖邦已立即对易无肇实施救治,身上的外伤都处理了,该吃的灵丹妙药都吃了,易无肇却依然昏迷不醒,甚至连肖邦都束手无策。
经过多日的细心检查,肖邦才发现,一切都是梅花山的金龟虫创的祸。
易无肇和方柚在遇到泥石流时,深埋泥土中,被金龟虫所咬,易无肇更被咬了全身。
金龟虫之毒本不深,只会引人全身麻痹,原是容易解的。
可由于易无肇身体内就要蛊毒没清,金龟虫之毒混合蛊毒,竟在他身上产生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毒素。
正是这种毒素,让易无肇昏迷十多天都未能醒来。
肖邦虽然是毒圣,但面对从未见过的毒素,也只能不断调整药方,希望从中能有一个药方能令易无肇醒过来。
可很明显,昨天那个新药方,也并无效果。
楚行渊催促道,既然这个药方不行,那你赶紧试试下一个药方啊。
肖邦有点为难,试新药方可以。但新药方中,我尚缺一味药引。
那有何难!是哪里的药材,我马上发动所有人去取。
肖邦苦笑,这不是一种药材,说白了,也不太难找到,只是
楚行渊不耐烦了,别吞吞吐吐的!需要什么,赶紧说出来,上刀山下火海,我马上替你取。
我需要人的大腿肉,做药引。
啊?
楚行渊面容一囧,这么恶心吗?行!我马上割给你。
不行!
谁知道肖邦却连连摇头,这个药引,要达到最佳效果,必须选用女子的大腿肉,而且是年龄未满二十五岁的年轻女子的大腿肉。
楚行渊:
他头皮发麻了,这苛刻条件
肖邦,你这个药方有没有用的?你要我大男人割块肉,我牙关一咬就割下来了。可你要一女子的大腿肉这这谁愿意啊?况且女子若大腿肉被割去,她以后怎么嫁人啊?又即使已经嫁人,她夫君也会嫌弃吧?况且这么恶心,门主知道肯定骂死我们。
肖邦也有点难为情。
我也知道难,但为了救醒门主,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弄啊。
楚行渊苦恼皱眉,唉!你要我找十个男人的大腿肉,都没有找一个女子的大腿肉难。众人皆有怜惜之心,又怎么舍得割年轻女子的肉呢,即使是丫鬟也下不了手啊。
肖邦叹息,若方柚在,以她的性格,可能马上就从自己身上割下来,哪有你如此啰嗦。
两人正在纠结,忽然
让我来吧!我愿意将自己的大腿肉割给易大哥。
容宝卿也不知何时出现他们身后,她眼神柔弱楚楚,可态度异常坚决。
楚行渊大吓一跳,容姑娘,使不得!你若这样做,门我师兄一定会怪罪我们的。
看见这个容宝卿,楚行渊不由觉得更心烦。
说起来奇怪,容宝卿原来是因救了易芸而留在易家养伤的,暂时住在梅花山上的。
可就在水灾发生,楚行渊救了易无肇去墨城后,这女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居然孤身一人赶到了墨城来,说是要日夜照顾受伤的易无肇,报答他救过她的恩惠。
楚行渊自然懂得易无肇性格孤僻冷漠,并不喜有无关女子常伴左右,无奈却抗不过容宝卿的执念。
容姑娘,当日若不是你苦苦哀求,坐在大门口一日一宿都没有走,我是绝对不会放你进这个别院的。你也跟我师兄相处过,除了嫂子,他根本不喜有其他女子靠近他,如今你还说要割肉给他,若让师兄知道,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容宝卿身体微微抽搐,美眸含雾,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那楚楚模样惹人怜爱。
我知道,你们是看不起我。怀疑我一个弱女子,大老远跑来找到易大哥,也不知道有何居心。可我只是因为喜欢他,想报恩。我想常伴他的身边,照顾他,看着他。我也没有伤害其他人,难道这也有错吗?
楚行渊最怕女人哭。
肖姑娘,你别哭!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欺负你啊。
肖邦也在滴汗,是啊,姑娘,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