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眸色冷了,连语气也清淡寒冷。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方柚也坚决摇头,这怎么行?就说易凡吧,易凡是我的孩子,我跟他每天都见面,每天都有独处机会好不好?你这样要求,也太霸道太不按实情出发了。
谁知易无肇却冷哼反驳,哼!你当他是孩子,可他有当你是娘亲看待吗?
但也不能够
咳咳!咳咳!咳咳!
易无肇居然一下咳嗽了好几声,喉咙里的鲜血又一涌而出。
方柚看得心惊肉跳,全身都在发抖。
她暗骂自己,都这个时候了,为何自己还要跟易无肇争吵呢?就不能迁就他一回吗?
好好。易无肇,你别说话了。总之刚才你提出的要求,我尽量都满足你,都依你,好不好?
易无肇勾唇笑了,连眼睛都变得光亮,那流着血的俊脸妖冶如魔。
嗯,记得你说过的话。我还没说完呢
打住!
方柚板着脸,这次真的是有点怒意。
易无肇,你究竟伤势严不严重?如今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却一直在说话,你知不知道,说话会让你气息更弱,你调息休息一阵再说,好不好?
易无肇定定看着她,目光越发缠绵深邃。
他有很多话想对方柚说,若不趁这个机会全部说完,还真怕这口是心非的女人会反悔。
易无肇觉得自己是变了,以前寡言的他,怎么变得如此多话?
还有,是从何时开始,自己变得离不开这个女人的?
易无肇也不记得了,他只觉得自己不知怎地,目光就开始离不开这个女人,心思也一直系在她身上,为她无所事事,为她扮病娇碰瓷,甚至以前他不屑的教孩子功夫、与其他人争风吃醋,一切一切,他都做了,而且乐此不疲。
他就好像是在漆黑一片的山洞里走了很久很久的旅人,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丝光明,他拼命地追了,追着那一丝光明,慢慢看见了曙光,曙光周围还好像有树木有鸟声花香
他害怕所有的一切都是海市蜃楼,稍纵即逝,他必须把握住,他必须努力向前奔跑,他必须用尽一切办法拥抱住属于他的阳光。
所以,他真的不能死。
死了,还怎能将方柚圈在怀中,好好疼爱呢?!
易无肇想挪动双手把方柚抱住,但他却是无力,双手受伤又被石头困住,如今动弹不得。
方柚似乎意识到他的行为,用力将他抱得更紧,她真暖,那种暖意从肌肤一直传进他的心脏,让他全身都温暖了起来。
望着她破损的唇瓣,男人忍不住了,低头去寻找她的唇。
本来都是冰冷的唇瓣,却在互相触碰的一瞬间变得无比滚烫,炙热得似能将人融化。
他是虚弱的,却又像一只虚弱饥渴的狼,拼命对她狠狠吸取。
寂静冰冷又充满血腥潮湿的空气中,只有两人互相交缠。
方柚早就被勾得神魂颠倒了,铺天盖地只感觉到属于易无肇的气息,听见他沉而有力的心跳,将她包裹在这黑暗的小空间里,仿佛全天下也只剩他们
直到她感觉到后背升腾出的酥麻,让她全身没有力气后
娘子,你应该是喜欢我亲你的,对吧?
低哑得不能再低的声音,伴随着唇瓣,掠过她的耳旁,又令方柚浑身一颤。
她耳朵热极了,羞媚地瞪他一眼。
你不要再说话!
易无肇舔了舔唇角,软嫩香甜的触感还没完全消散。
我只再说一句。可以吗?
什么?
男人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孤傲俊美的脸庞恍然间凝满了温柔。
方柚,我喜欢你,等我好了,你记得以身相许,可好?
方柚凝住了。
是那一刻他语气太真诚了吗?
她居然点头。
好,我答应你。
之后,男人就好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真的乖乖地让方柚抱着,安然睡着了。
方柚也一直即疼痛又疲惫,刚才就是因为挂念易无肇的状况,才硬撑了那么久,看见易无肇合上眼睛睡,她也撑不住睡着了。
这次,她并没有再发噩梦,而是陷入香香甜甜的熟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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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柚!方柚!是你吗?
你要撑住啊!我很快就能救你出来!
朦朦胧胧中,方柚思绪即模糊又开始聚焦,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呼喊她的声音。
而且那个声音还非常熟悉。
是湛净!
是湛净在喊她!
有希望了,有人来救他们了!
方柚狂喜,用力地睁大眼睛,想要大喊出声,但她发现自己已经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