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我娘亲当时就目睹一切?那她当时为何没有吭声?
宁悠儿叹息道,我想,应该都是苏大娘太过好人了,她当时就没忍心捉奸在床,还要我先保守秘密,说是因为方柚明天就要去蓝家祖坟,若当时多生事端,可能会影响到蓝家四子。我想着也是,况且这是你们易家的家务事,我当然是不方便管的。
事后啊,我也找人去打听过方柚的事情,才知道,原来坊间早有传言,说方柚跟一个叫湛净的和尚有染,之前还差点被村民拉去浸猪笼。我也细细打听了那湛净和尚的长相,听说他长得高大俊美,应该就是那晚我在方柚房中看见与她苟且的那人。
听到湛净的名字时,易无肇眉心跳了跳,眼眸陷入一片冰寒之地,隐隐散发杀气。
宁悠儿继续道,今日你们回来,我估摸,苏大娘也是想家丑不可外扬,先找方柚问清楚,谁知道方柚居然预先洞悉此事,早有准备。我当时也是不放心苏大娘,才带着下人赶来看看的,谁知道还是迟了一步。呜呜呜!是我害了苏大娘啊,我应该早点说出来的。
宁悠儿痛哭失声,那模样可比自己死了娘亲更悲伤,可如今苏婉娘也根本没死。
方柚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双眸都是怒意蒸腾,恨不得马上上去甩宁悠儿两巴掌。
可方柚没有,她知道自己冲上去打宁悠儿的话,会把事情弄得更乱七八糟,到时候便更难解释。
她看向一直没吭声的易无肇,理直气壮直视道。
易无肇,我不问这毒妇为何诬陷我,我只问你一句,你是否相信我?
男人目光不冷不热地扫过方柚,薄唇扬了扬,却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隐晦猜忌的沉默。
方柚内心凉了凉,等不到易无肇的回答,却等来宁悠儿的讥讽。
呵呵!方柚,你做了如此伤风败俗之事,还怕奸情被揭而杀死自己婆婆,你居然还能问得如此理直气壮。什么女人啊!我旁人都看得气怒了!
方柚还在等着易无肇回答,可他却迟迟不表态,让她胸腔沉闷得如炸裂一般,眼角不由湿了。
她最讨厌被人诬陷,也最讨厌自己身边的人不相信自己。
心机婊演戏漏洞百出,明明如此简单的陷阱,易无肇还看不清吗?
他脑子肯定是被狗吃了!
她气得额头暴起青筋,怒目看向宁悠儿。
宁悠儿,你说我与他人通奸,可那都是你一张嘴说的。你有实证吗?你别因为我家婆婆如今中毒睡在病床上就胡乱编造!
方柚明白,宁悠儿如此是想诬陷她和湛净通奸,可这女人也太没有脑子了,诬陷也不把事情想严谨点。
这里是肃州,而湛净身在嘉新县,根本就没有在场的可能性,这点查一查便可揭穿。
谁知宁悠儿却道,哼!谁说我没有证据!?当时可不止我一个人看到,我贴身丫鬟夏菊,当时也目睹此事。
夏菊连忙点头。
方柚冷笑,夏菊是你的贴身丫鬟,说话又怎可尽信?况且,最重要一点,也是最荒谬的一点。湛净根本不可能在肃州,他人还在嘉新呢,又怎可能跑到这里来跟我相见?你想诬陷我的话,最好理据严谨一些。
宁悠儿眼底滑过一丝得意。
呵!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方柚,你要辩解,也先找个好借口啊。湛净人就在肃州,如今人还没有走,应该还在等你吧。他行踪虽然隐秘,但还是没有瞒着我。
方柚惊得头脑顿时炸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宁悠儿抬着下巴,冷笑道,我说,湛净一直就在肃州,他就是特意跟着你来的。而且,之前苏大娘还见过他一次。
这下连易无肇都惊了,他脸色铁青,走过来连番质问。
你说湛净在肃州?!他真的在这里?!他还见过我娘亲?
易无肇震怒的模样太吓人了,宁悠儿惊得浑身在颤,连说话时都在发颤。
宁悠儿解释说,在发现方柚那晚与男人偷情后,她便私下去查了查方柚的过往,然后知道湛净这个人,更意外发现,原来与方柚传有私情的和尚湛净居然真的在肃州。
知道此事后,宁悠儿忍不住就去找苏婉娘,告诉她这件事。苏婉娘也是行动派,居然拿了地址,直接去找湛净
当时苏大娘去了湛净所住的地方,找他关门秘谈了好一阵。至于他们谈话的内容,我就不知道了。我说的这些,你们都可以查啊。除了我,应该还有别人看到吧。
之前还镇定自若的易无肇已气得颤抖,全身都是阴寒戾气。
此话当真?湛净如今在哪里?
高升酒家啊。你也可以去找他。
这下,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屋内又压抑地寂静。
方柚依然沉浸在湛净居然在肃州的消息中,而且他真的见过苏婉娘吗?
宁悠儿是如何做到这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