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周围依然是盗洞,长长的往里延伸进去,前路乌黑黑的一片,传来阵阵阴寒气息。
再望地面一看,脚下居然有无数支利箭,一直延伸在地上。
方柚大吃一惊,吓得两条腿都几乎同时跳起来。
这,这怎么一回事?
易无肇淡淡道,昨晚楚行渊等进来时,在这里就遇到机关暗弩,伤了两个兄弟。后来等我到后再次下斗,便将所有窝弩都处理掉了。你可放心行走。
男人说得如此清淡,可看着地上无数的箭,方柚立即已想象到昨日他们遭遇的是何等血雨腥风。
暗弩,窝弩,古墓中机关,一经触动,数百只弩箭射出,将来访者万箭穿心。
易无肇,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如不是我答应蓝天赐请求,你们根本不用来这样。方柚内疚道。
易无肇却摇头,非也。就算没有你,赤峰门也需到这里来,今日之事,并非全然为你。
方柚听得似懂非懂。
的确,从高升被杀案开始,易无肇和楚行渊对于盗墓之事就异常在意
她还在思索,易无肇已拉着她往前走。
我们还是尽快往前走,墓内毒气虽已除尽,但过多停留,亦没有好处。
盗洞长长延伸,走了一阵,方柚便发现地上多了不少细沙,虽不至阻挡他们前路,却又增大行走的难度。
这是
昨日行至此处,我们不小心触动机关,有流沙冲进来,清理了一晚上,才把流沙清理大半。如今虽还有砂石在,但应该不会影响我们行走。
方柚咂舌,内心一沉。
流沙,古墓中著名机关,一经触动,机关打开,大量砂子冲入进入者所在,将人活生生埋掉。
易无肇他们昨夜究竟经历了多少危险,这男人回来时,怎么就只字不提?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即使受了苦受了委屈,却从来都不提。
也不知怎的,方柚感觉自己眼眶热了,连语气都带来哽咽,忍不住细细看身旁男人。
易无肇,你昨晚究竟有没有受伤?你怎么什么都瞒着我?我会担心。
她语气中透着浓浓关切,男人本冷然凌厉的神色猛得怔忪了,缓缓垂下头朝方柚看去,发现自己内心某个地方,多了一种被填满的感觉。
易无肇不由勾起唇,用手指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子。
傻瓜,我不是好好的吗?继续走吧。
方柚没有再说话,只是侧过脸,不着痕迹地擦擦眼角。
易无肇感觉自己需要说些什么,主动道。
进入此墓后,我开始觉得这陶青是个人物。
方柚点头认同,我也觉得是,陶青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此墓穴风水极佳,并不易寻,墓里机关算尽,全由陶青建造设计,这更是不得了。而且,他还是个很深情的人,试问全天下有多少男人会肯为了自己心爱之人,甘心殉情陪葬呢?
听你语气,你是在替他惋惜吗?易无肇边走,边侧头问。
嗯。他是一个万中无一的深情男子,应该值得人尊重。
易无肇微愣住,你不觉得他的行为离经叛道?毕竟那是一个男人对另外一个男人痴情,为世间所不容。你看,陶青为蓝家做了如此多,蓝家有感谢过他吗?蓝家祖坟上没有陶青的名字,祠堂里没有陶青的牌位,甚至蓝家子孙连陶青是谁都不知道。
方柚轻声感慨,是啊。所以陶青默默奉献的爱更值得人感动。爱从来都不应该分国界身份,甚至可以不分性别,爱了就是爱了,为何还要在意他人的目光?
易无肇挑挑英眉,忍不住反驳。
口是心非的女人,你不是一直很在意我以前的身份吗?
方柚被窒住了,怎想到易无肇居然拿自己跟陶青类比。
而且她与他的关系也并非
她找借口辩解道,你怎么相同?你是人神共愤、人人得而诛之的大奸臣。一旦你马甲掉了,真实身份暴露,便马上有很多人追杀你,在你身边的人常常要承受担惊受怕,谁愿意啊?
这就是你推开我的理由。
男人低醇的声音,在古墓中带着一股清冷直接的魔力,无端让方柚整个人顿住。
有那么一刻,她曾想分析清楚男人话中的意思,可她发现自己脑海里一片空白,根本就理不出思绪。
我我其实没有别的意思。
火光照射下,易无肇俊逸脸容如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眼眸犀利又深幽地直直盯着她。
方柚,若我说,以前有些事情并非我做的呢?
方柚奇怪问,怎么,你能洗白?
何谓洗白?
就是比喻有些大反派,本来人人都以为他是大坏蛋,但后来却反转了,原来都是误会,大反派原来是好人。
易无肇黑眸妖冶,勾唇笑了,原本祸国殃民的俊脸更加邪气。
我倒觉得当大反派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