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清香掺杂着苦涩的味道,落入口中,渐渐化为甘甜。
“恩,的确好茶!这茶有点苦,是苦荞茶?”方柚赞叹道。
湛净微笑看她,唇瓣扬起优雅弧度,那抹笑意足以杀死所有怀春少女的心。
“佛能洗心,茶能涤性。苦中有甜,甜中是苦,先苦后甘,人生亦如是,如饮此茶。”
说完,湛净便也将自己手中茶盏一饮而尽,然后又再默默开始砌下一道茶。
“……”
方柚还在回味着他刚刚说的话,既有禅意又有深意,让她反复思量。
“方柚,你最近可好?”湛净突然问。
方柚只轻巧道,“好啊。我最近挺好的。”
湛净眸色暗沉了下来,突然直视道,“是吗?可我却听说你最近并不好。就在几日前,梅花村村民拿着猪笼、刀剑、锄头等利器上山,说你是妖女,是狐狸精,要将你浸猪笼,可有此事?”
“……”
提起这时,方柚微微有点尴尬了,毕竟浸猪笼这事,还牵连到湛净,那班村民就是说她与湛净有染,才要拉她去浸猪笼的。
原以为湛净深居高山寺庙,未必有听闻,可如今应该是很难掩饰得住。
方柚抿唇苦笑,还是故作轻松道,“哦,对,的确有此事。湛净师父,可能最近一段时间,我们还是少些私下见面,特别是孤男孤女那种独处,最好可免则免。就算真的要约见面,我们也要找现在这种安静少闲杂人的地方,找多些人一起来。”
湛净品着一盏茶,目光却直直盯着她。
“哦?”
方柚尴尬道,“你知道他们多离谱吗?他们居然传闻我跟你之间有私情,说我是勾引和尚的狐狸精,要拉我去浸猪笼,你说,这话多荒唐啊,对不对?”
“……”
湛净温和眼眸深处亮着锋锐的光芒,嗓音依旧如徐缓春风般吹着。
“是吗?荒唐吗?”
“啊?”
对方那不置可否的语气,让方柚微微一愣。
湛净眼神不无怪责地看向她,“方柚,你应该来找我的,任何事情,我都可以替你解决。我告诉过你,我可以带你去其他地方,让你过想过的生活。其他人的眼光,你根本无需顾虑。如今你若能下决心,我可马上带你走。”
湛净语气太真挚了,方柚听得眉头一皱。
湛净那若即若离的态度,让方柚看不清他真实的想法,可有些事情,她还是趁着这个机会说清楚。
暧昧不明的感觉,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
况且今非昔比,她与易无肇实质虽无私情,但她如今却顶着易昭珩妻子的身份,有些事情还需顾忌。
方柚道,“湛净师父,没这必要了。那天的事情,不是已经摆平了吗?我告诉过你的,我不想去任何地方,只想留在嘉新县。”
湛净眸色随之一冷,连语气也是少有的冰冷。
“呵!你口中所说的,摆平事情的方式,就是告诉所有人,易无肇是你夫君吗?易无肇为人狡猾阴狠,他动机不纯,挖了个坑让你跳下去,你居然还傻傻的,如此乐意?方柚,你以前的聪敏哪里去了?”
“……”
方柚俏脸渐渐正色起来。
她不介意湛净说她蠢,但她却不大喜欢湛净说易无肇的坏话。
“湛净,我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替我保守一个秘密,不要跟任何人说起易昭珩就是易无肇的事。是的,他如今的身份已经是我的夫君,他是我婆婆的儿子,是我两个孩子的爹爹,我希望他好好的,尽我能力保护好他。”
“……”
方柚语气很平淡,却又像一把刀捅进了湛净的心肺,令他胸腔之间的某一处裂开了一个口子。
说不出的酸涩,痛楚。
湛净垂下的双拳紧握,深深呼吸一口气,才语气平平道。
“好!你要我保守秘密,我当然会听你的。但这绝对不是为了他。只因易无肇如今是你名义上的丈夫,他真正身份若揭穿了,你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