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芸眼泪汪汪的,泪水都差不多要滴下来了。
“大伯,我真的冷,想跟你们一起睡,你不要赶我走。”
那柔弱无骨的童声,听得易无肇心都快碎了,他只能放弃道。
“好吧。你叫我爹爹。叫了,我就让你在这里睡。”
小易芸嘴巴可甜了,马上就软软糯糯地叫了好几声。
“爹爹,爹爹!爹爹,你就让芸儿在这里陪娘亲和你睡吧?好不好?好不好?”
“……”
闺女的撒娇最要命,易无肇整个心都像融化了一般。
看着易芸那稚气可爱的小脸,再看看床上方柚美丽熟睡的面容,易无肇一下感觉自己仿佛拥有了全天下。
他眼眶莫名地有点热了,以前他怨天怨地,怨天道不公,上天不长眼。
可如今,老天爷却突然大发慈悲,让他今晚名正言顺多了个娘子,还多了个女儿,总算对他不薄。
易无肇转身擦了擦眼角,然后才轻声劝着易芸。
“芸儿,你今晚可以睡在这里。但只能睡今晚。明晚之后都不行,知道了吗!?”
易芸已经直接躺在床上了,就睡在方柚隔壁。
她一脸无辜,又扁起了长长的嘴。
“为何不行?”
易无肇冷声道,“总之不行。你答应我,就今晚在这里睡,以后可不能这样!”
他决不能养成孩子在自己两夫妻房间睡的陋习。
易芸感受着床的暖意,眼睛已经快合上了,只迷迷糊糊地应他。
“嗯。嗯。”
……
第二日早上,是易芸先起来的,她却随手弄醒了易无肇,说是要拉易无肇陪她早上晨起去练轻功。
易芸这小妮子,轻功日益长进,越跑越快,越跑越上瘾。
易无肇瞥方柚一眼。
方柚还在床的边边沉睡着。
他想着让方柚好好睡一觉,免得易芸打扰她,于是便拉着易芸的手走出寝室,准备在院子里打水洗漱。
突然,易芸惊呼一声。
“奇怪!那是不是俊和尚哥哥?”
易无肇往易芸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站在院子外大树下的居然是湛净和尚。
两人不可避免地对视了一眼。
湛净一脸疲惫,眼底泛出猩红的阴霾,却是看到易无肇拉着易芸从寝室走出来时,目光亮了一亮。
他深意不明地望了易无肇一眼,然后便直接转身离开。
“……”
易无肇看着湛净离开的身影,全身气息已冷到极致。
湛净,你就那么喜欢方柚吗?
难道你在院子外面干等了一整晚,就为了看谁从方柚寝室里走出来?
看来方柚在你心中的地位非同小可,昨日那件事,依然不能让你死心。
如今你看到我是拉着易芸的手从方柚寝室走出来的,恐怕就更不会死心了吧?
……
“爹爹,你松手,你拧着芸儿的手,拧得很疼啊!”
忽然,易芸疼痛地喊了一声。
易无肇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一直拧着易芸的手腕,拧得她手腕都红肿起来。
他大吓一跳,才赶紧放手。
“芸儿,是爹爹不小心。我帮你洗漱,然后我们便去晨练吧。”
……
清晨的梅花山,一切都纯粹得让人心旷神怡,就仿佛一幅浓墨淡彩的水墨画,水墨画里,弥漫着好闻的树香。
树上鸟儿清脆叫响,晨风微微吹来,才将易无肇一早心头凝聚的那口闷气消散了许多。
易芸可不知道大人脑里复杂的想法,她心心念念的,就是施展轻功,在山林里追野兔,捉麻雀……
这轻功一展,这小屁孩居然一溜烟儿就消失踪影。
易无肇也不急着追她。
孩子慢慢长大,总要她适应一个人,反正她就在这个山林里,也不会走丢的。
易芸一边追着野兔,一边在山林间飞快奔跑。
“哇!”
忽然间,她听到一个叫声,那个叫声很奇怪,有点像青蛙,可又不是。
她回头一看,后面出现了一只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