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清早,便有人在院子外面敲门。
方柚一下便扎醒了。
屋内除了她,其他人都好像还没有起床,方柚心慌慌的,主动跑出去开门。
一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方柚便怔了一怔,原地站在院子里良久。
在清晨阳光照射下,那温润俊朗的身影周围凝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令湛净和尚整个人显得分外出尘,如神仙下凡一般。
他也并无言语,也怔怔地看着方柚。
方柚醒悟,赶紧向湛净走过去。
“湛净师父,你怎么来了?”
走近她才发现,相比起之前一次相见,今日的湛净明显瘦了一圈,那深陷的眼圈显示出他最近颇为忧心操劳。
方柚忍不住道,“湛净师父,你最近清减了很多,是发生什么事吗?”
湛净默默盯着她,眼底闪烁着怪责、忧虑、痛心等复杂的情绪。
隔了半响,湛净终于沙哑开口。
“方柚,我找得你好苦,有那么一瞬,我还以为这一辈子都找不到你了。你究竟……你究竟知不知道我……”
湛净眉头深锁,用理智制止住自己,令自己没有将后半段话说下去。
方柚却有点惊愕了。
“什么?你说你一直在找我?可我之前给你送过信报平安啊,你没有收到吗?”
方柚在唐州时中蛊毒,然后被易无肇接走,一直昏睡不醒。
多天过后,等她终于醒来后的第二天,她便想到湛净知道此事肯定会担心自己,所以她当日便写了书信报平安让楚行渊帮忙送去无凉寺给湛净。
可原来时隔多日,湛净居然还没收到信件。
湛净是何许人,马上就想明白了。
他眼底闪着寒光,冷冷道。
“呵!你找人送信给我报平安?你找的人,不会就是易无肇,或者是易无肇的手下吧?如今奸诈阴险之人,你怎能相信给他?”
“……”
方柚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愣怔在那里。
湛净居然直接说出了易无肇的名字?!
易无肇在这大半年间,一直隐姓埋名,在掩饰自己的身份,但湛净是怎样识穿他的身份的?而且还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口。
“你……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湛净俊脸上显出少有的戾气,语气凉薄。
“怎么,你已经开始在维护他了吗?那日,你在唐州失踪,我便一直日日夜夜在寻你,却一直徒劳无功,恐怕是那位前任赤锋门门主不想让我找你吧。”
“……”
方柚更是后背微凉,下意识地往易无肇房间的方向瞥了瞥。
见房内毫无动静,她才松了一口气。
易无肇平日早上都睡得很晚,估计现在还没醒来,可不能让他与湛净碰面,易无肇一直对湛净有敌意,一下任性也不知道会怎样对付湛净。
她笑笑,好声好气地劝着湛净。
“湛净小师父,如今还是清晨,家里所有人都还没睡醒,不如我们出去走走?这些日子的事情,我慢慢跟你说。”
湛净却讽刺一笑,“家,这真是你的家吗?”
“啊?”
望着方柚那迷茫又黑白分明的眸子,还有瘦尖的下巴,湛净终于收起了自己所有私人情绪,他长长叹息一声。
“唉!出去便出去!我都依你。十日不见,方柚,你又清减了。这段时日你究竟是怎么过的?”
方柚松了口气。
“好好!我们出去聊,清晨到山上走走,也是很不错。等我拿件衣裳。”
回房间拿了衣裳披上,方柚便随着湛净走了出去。
湛净一直走着,方柚一边在旁边说着近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她并无隐瞒,湛净是她的朋友,况且以湛净的能力,她说不说真话,他都能猜到事实全部的。
当说到在唐州时被宋月茹下蛊毒之事,湛净便停住步伐,陷入深深自责中。
“方柚,你中蛊毒这事,应该由我来负责任。那日若不是我忽然有事,不能与你们一起去唐州,那之后的一切都可能不会发生。况且这一切都因我而起,若不是我,你根本不会认识夏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