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发紫的脸色,摇摇欲坠的模样,方柚开始感觉到易无肇的难受。
蛊毒在身体里面那肯定是不能说笑的。
她内心一揪,也不再扭拧了,赶紧过来扶住他。
“你把我身上蛊毒吸到自己体内?那蛊毒会在你体内消失吗?你身体究竟怎样了,你脸色很差?”
蛊毒开始在易无肇全身蔓延,便引发他身上原来的冰寒之毒,那戳心入肺的痛楚,令他全身如坠冰窖,全身打颤。
“没……没事……死不了。”
方柚眼角一热,眼泪不自觉已流下。
这男人面冷心热,无论怎样说,他还是在最危急之时拼命救下了她。
“我扶你出去,让肖邦给你治疗治疗。”
他却勉强道,“我还死不了。替我守着吧。如今是深夜,肖邦这几天也很辛苦,估计是去歇息了。你护着我运功。”
方柚赶紧点头,按照易无肇的指示,扶他在床边做好。
易无肇开始打作,调息运动。
很快全身黑紫气息便在他全身运行,那难忍的痛楚和冰冷,逼得向来能熬得苦痛的易无肇都发出几声撕裂的呻叫。
调息了整整大半个时辰,易无肇早已割破的左手食指才开始不断滴出液体。
那滴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
方柚看得心惊肉跳,痛切心扉,双手握紧拳头。
无论易无肇以前做过什么,他以前是怎样的人,可今夜他为她做的,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方柚那滚烫的液体已顺着眼角流落,不停呜咽。
她后悔自己任性自私做的一切,若不是她执意要帮夏若璃,惹下这么大的麻烦,易无肇就不会为了救她而受那么可怕的苦痛。
看着易无肇如此难受,方柚一股难以言明的剧烈疼痛便从她心脏处散发全身,让她眼泪止不住在流。
完成运功调息的易无肇,重新开始五官通识,感知周围的一切。
他发现方柚在哭了,而且哭成大花脸,好像小孩似的。
“你怎么就哭了?”
男人声音那么沙哑,喉咙就好像被刀刺过般,让人听着觉得难受。
方柚赶紧跑过来扶住他,她情不自禁地猛扑倒男人身上,双臂拥抱住他,脑袋就埋在他胸膛上,不断蹭走脸上的眼泪。
“你肯定很辛苦,流出的血,都是黑色的。都是我不好,我太任性才惹下的祸。”
易无肇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小脸梨雨带花,小嘴也还是红肿的,他眸色一深,忍不住想低头俯下去……
还好,他控制住自己了,只搂住她,抚摸着她秀发安慰着。
“傻瓜,我没事的。用内功把蛊毒都逼出来就好。”
“真的?”
方柚哭得像花猫一般抬头。
易无肇绝美俊脸勾起了一抹邪妄勾人的笑,沙哑嗓音伴随着冷冷清清的呼吸进入她的耳朵。
“真的。不过现在我很冷,也很累。你抱着我,让我睡一下吧。”
方柚摸摸他的身体,的确是冷得很厉害,就好像刚从冰窖出来。
她也没想那么多,赶紧将所有被子都拢过来,自己用力将易无肇身体抱得更紧。
她的身体真暖。
易无肇只感觉到温暖包围了自己全身,令他冰寒的身体舒服了很多,他已筋疲力尽,眼皮不由自主地沉沉盖上……
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方柚才轻轻抬头睨向易无肇那张菱角分明的俊美轮廓。
他脸色已经没有刚才紫黑,却又苍白如纸,长长眼睫毛有非常好看的弧度,犹如羽毛,还有他薄薄的唇瓣形状那么好看……
方柚承认,这个男人的确有副非常好看的皮囊。
当年若易无肇一直用真容貌示人,又顶着赤锋门门主的显赫身份,即使他是杀人无数的恶魔、奸臣,他应该还是会得到很多女人前仆后继的喜爱吧,毕竟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而如今,他却甘心留在梅花山当一个山野农夫,可他会在这里呆多久?
病好了,毒消除了,就走吗?
忽然间,方柚竟然产生了一个非常坏的想法,或者他的中毒也不全然是坏事……
……
第二天,方柚醒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