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望了望窗外,苦恼锁眉,一脸迷惘,小声对方柚道。
“方娘子,可外面明明没有盛开的桃花,你究竟要我摘哪一支?”
“你就随便摘,总之,摘一支无花无叶的桃花枝干进来就好。”
冬雪点头,跑出去院子摘桃花,果然就摘了一支光秃秃、完全没叶没花的桃花枝进来。
方柚接了过来,将桃花枝向夏若璃递过去。
“夏姑娘,你看,这支是不是你想要的那支桃花?美吗?”
夏若璃望着那桃花枝勾唇笑了,接过去看了又看,露出欣赏的目光,轻声喃喃,声音嘶哑。
“你们看看!今年桃花开得多美,明艳照人,每朵花都饱满明媚,不像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了。不过,今年的桃花也太红了,红得像滴血一样。”
“……”
方柚和冬雪真的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股恐怖的感觉蔓延了整个房间。
冬雪急得哭了,“小姐,你看清楚啊!明明这桃枝上一朵桃花都没有,你怎么说每朵花都饱满明媚呢?!”
面对冬雪慌张的表情,夏若璃终于稍微有点清醒。
“不可能?!”
她颤抖着手指向窗外,一股阴沉惊悚已涌上她心头。
“你说什么?!院子一直开着桃花啊,开了半个月了。”
“可……可院子明明什么都没有?”
“没有?!不可能!”
夏若璃吓得挣扎下床,向院子里走去。
看在她的眼里,这院子明明是桃花尽开,像一片片胭脂,又像一团团云霞,美得不可方物。
那桃花还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那么沁人心脾。
夏若璃深呼吸一口香气,伸手去摘桃花,那桃花花瓣一下就散了,落在她的手掌上,与她手背上的片片红斑,如此相像。
“你们看,我手上不是有桃花吗?”
“……”
可她手上,明明就什么都没有。
冬雪真的吓坏了,大哭地跑过去拥住夏若璃。
“怎么办!怎么办!小姐,你究竟怎么回事?”
夏若璃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们都看不到吗!?
她自己也吓得全身颤抖,神情变得痴狂,疯狂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了,从半个月前院子里的桃花便开了,我还一直想,这桃花今年开得格外好,长盛不衰的,要开到何时呢?不可能没开啊!”
冬雪望向夏若璃那一片片的绯红的脸,又打了个哆嗦,“难道说……你脸上的……”
夏若璃如受惊恐,瞪大眼睛,又跑回去房间照铜镜。
对啊,铜镜里映出了那张脸,一片片绯红,就如桃花瓣便鲜艳,让夏若璃整张脸都变得难看、可怕……
“我的脸!我的脸!”
夏若璃惊恐得无完全失控,放声尖叫起来,忽然举起妆台上的钗子就想向自己脸上划。
“夏姑娘,你别这样!”
方柚看见如此情景赶紧跑过来将夏若璃按住,前几天在山上,易无肇有教她一些简单的制服他人的办法。
方柚灵机一动,便用力向夏若璃脖子上的穴位一拍。
被点中昏穴的夏若璃才随之全身一软,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方柚赶紧示意冬雪过来扶住夏若璃。
两人合力将夏若璃放回到床上,盖上被子,她们才稍微松了口气。
冬雪还是很担忧,“方姑娘,你看我家小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是因为高烧出现幻觉吗?”
方柚长叹一声,“远远没有这么简单。你跟我先出来吧。夏姑娘中了昏睡穴,起码要一个时辰后才能醒来。”
冬雪点头,跟着方柚出去茶馆寻湛净。
去到茶馆,湛净早就准备好桂花蜜汤等方柚回来。
方柚接过汤碗时,手还是发抖的,连连喝了两大碗桂花蜜汤,她才稍微感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