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他居然被方柚说成是妈宝男?!
易无肇这下可真气堵得说不出话来,一下子便觉得胸口有阵血腥一涌而出。
为了不让血吐出来,他又只能强压下去。
“你……你……咳咳!咳咳!你……”
“喂!喂!你没事吧?”
方柚是看着易无肇脸色由白转青,吓得她赶紧过来看。
“易无肇,你别气了!好了!我不说你,我不说!可以吗?”
“……”
易无肇运气调息了好一阵,脸色才好看一些,整个人恢复常态。
方柚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可能说重了,她把药放到易无肇的嘴边。
“你还是先喝药吧。别浪费你娘的一番心血。快喝!”
方柚那殷切目光如此明亮,竟让易无肇无从拒绝,一口便将汤药喝了干净。
他用方柚递过来的锦帕擦嘴后,才道。
“是娘过分担心,你们根本无需如此照顾我。我从小到大,受到的重伤成千上万,再九死一生的状况都挺过来了。这种毒,算得了什么?”
“……”
方柚整个人怔了怔。
脑海里,一下便想起那夜在青梅温泉,她在易无肇赤裸上身时,看到他身上的疤痕、刀伤起码有十几道。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赤峰门门主的位置,应该是不好当的。
方柚目光变得柔和,语气没有之前的讥讽,反而透出两分温柔。
“恩,我懂了。你早点休息吧,今夜我来守夜。”
“……”
这下换作易无肇愣怔了。
“守夜?守着我?不用。我没事。”
方柚瞪他一眼,“没事?你可别逞强了。你刚才差点吐血,你以为我不知道?”
“……”
易无肇心想,那是被你气得差点吐血而已。
方柚补充道,“放心吧!我今夜要练习画符,很晚才能睡,守着你也是顺道而已。你别理我,自己睡吧。”
“……”
易无肇蹙眉盯了她半响,终是没吭声,将目光重新落回到自己的书上。
方柚便自个儿将大厅中的小书桌小木凳搬了进来,然后拿上朱砂黄纸,边回忆边画符。
她学艺不精,画符生疏,写得鬼画符一样。
写一张不满意,扔!
写两张不满意,扔!
没过多久,房内就被扔满了纸。
易无肇看她这般举措,曾将奇怪的目光投过来好几次。
可他硬是没开口问。
月色如水,明镜般的月亮悬挂在天空上,把清如流水的光倾泻到房间里来。
方柚也不知道自己写了多久,只觉得手有点麻了。
她抬头看看不远处的易无肇。
他居然还没有睡,还在看书。
这人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吗?大魔头居然不拿刀,会看书,也真有点反差萌。
可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不由自主地,方柚便托着下巴,静静地开始观察着易无肇。
之前她一直想揭开大灰狼的假面,看看他真实的面相。可今早,她真被苏婉娘让她和易无肇搭伙过日子的言论,吓得一直不敢正眼瞧他。
而此刻无人,寂静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