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栋梁依然在哇哇大哭,那模样还是挺可怜的,方柚看着,却忍不住也凉快地勾了勾唇。
她却觉得易无肇还做得挺到位的,对于这大魔头来说,这次出手,算是手下留情了。
这娃儿年纪还小就如此蛮横不讲理,早应该受点教训。况且易栋梁伤势刚刚好,不重也不轻,正好让他一辈子记住此事,好让他长大后自省。
这时,郭素素却将所有责任都推给方柚,呼天抢地抱起易栋梁,骂骂咧咧道。
“天杀的!真没见过这么恶毒的女人?!居然在灶房放这么大锅热水,是存心要害我儿子吗?你心肠毒辣啊!”
方柚忍不住翻白眼。
“郭素素,好好说话不行吗?偏偏要在这里放屁!我在灶房做菜,可没人叫你儿子跑进来。你儿子一进来就乱翻,现在打翻东西烫到了,你不怪你儿子没有礼貌,却来怪我?”
易栋梁嚎声哭着,“娘亲,好疼!好烫啊!他们是设计烫我的。他们存心的!这里有鬼!有鬼!”
这个时候,本来上山采药的苏婉娘和姜大娘也回来了,看到此等场景,自然大吃一惊。
苏婉娘赶紧上来看看易栋梁的状况。
郭素素理直气壮地叫着姜大娘,“你!快把烫伤药拿来给我,快去啊!”
姜大娘转身去拿烫伤药进去,却被方柚挡住了。
她冷冷对郭素素道,“给烫伤药也可以。外面的书、笔墨全部被你们弄坏了,赔一两银子,还有这里的糯米排骨,排骨买了四百文钱,两者都付清银两,我可以给你药。”
此话一出,易凡便拍手称快。
“好!说得真好!”
郭素素怒骂,“丑婆娘,你心肠可真毒!故意烫伤了侄子,你还不给药?!”
易小兰也指着方柚狂骂,“就是啊!自立牌坊的婊子!你是想银两想疯了吧?!我已听说了,你买肉买家具的银两,都是在县上勾引野男人而获的,今日还不要脸的想勾引我哥!你这肮脏的贱货,还有脸来问我们拿银两?!你自己的银两不都是有肮脏的手段和身体赚回来的吗?贱货!”
“……”
方柚惊愕瞥向易小兰,这女的还没嫁呢,怎说话这么难听?!
苏婉娘过来劝,“方柚,算了!都是一场亲戚,把药给他们,让他们走吧。栋梁也只是个孩子,我们不要计较了。”
“婆婆,你当他们是亲戚,可他们有当我们是亲戚吗?如果有,当日他们就不会诬陷易凡。您就是太纵容他们了,才让他们如此得寸进尺,无法无天。之前你就不应该原谅二房一家,不然他们也不敢大过年的来捣乱。”
“……”
方柚的一席话将苏婉娘窒得无语,她长叹一声,不再说话。
方柚又道,“婆婆,孩子烫伤了,我们是应该给药。但这整件事,请婆婆让我来处理,可好?我既然在这个家,我就不能让二房如此骄纵跋扈的欺负我们!”
苏婉娘抬头看向方柚,后者目光那么坚定清澈,她只能点头应。
“好。既然儿媳妇醒了,这家应该由你来管管。”
“谢谢婆婆。”
方柚转身向姜大娘道,“姜大娘,那请您把药给他们后,将账本拿出来,给二房人和乡亲们念念。”
郭素素和易小兰都蒙了。
“账本?什么账本?”
郭素素想了想,脸色更白。
上次她跟周春花上山,姜大娘就在众乡亲面前念过那账本,上面都写着二房人给大房留下的欠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