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柚望着被推过来的炖汤,神情有点怔忪。
这大灰狼是知道她重伤初愈,所以专门要她喝炖汤的?
可转念一想,大灰狼怎可能是关心自己呢,若真关心,昨夜便不会将她丢回去牢房。
方柚恨得牙痒痒,但手却不自觉拿起了那碗炖鸡汤,一饮而尽。
味道还真不错!
她舔舔舌头,果然是鼎丰楼出品啊!
那碗鸡汤,好像是打开了方柚的味蕾,让她开始停不住口了。
反正只是一顿饭而已,今天吃完,可以明早再减肥。
况且这满桌的菜,不吃也是浪费的。
不如试试佛跳墙……再试试红烧肉……还有炖排骨……
逐渐,方柚便大快朵颐,放开肚皮吃了起来。
易无肇薄唇扬着,姿态闲逸,一手慵懒地撑着侧脸,一手轻夹花生送都嘴边,黑眸带着笑意地看她吃得正香。
忽然间,男人眼底闪过狡黠,来兴致了。
他突然开口,“胖妇,吃得挺香的。记得等一下付银两。”
“什么?!你说什么?”
方柚油嘴张大,瞪着杏眼,差点连筷子都掉在地上了。
易无肇只觉胖妇模样如此滑稽搞笑,狭长眼眸笑得扬起,令他周身戾气全消,还平添了几分贵气优雅。
“胖妇,这顿饭,不是应该你来请吗?”
“为……为何啊?”
方柚结巴了。
“其一,当日你缺钱下山卖秋葵,是我阔绰,出手三两黄金将你剩余秋葵全部买下,解你燃眉之急。”
“……”
好像是确有其事。
“其二,当日你被冤毒害孙知县,是楚行渊与我一同在衙门里走出来,救下你的。”
方柚这次撇嘴了,“你别忘了!当时救我的是楚小哥,你是主张打我三十板子的!”
“好,这不作数。可我从昨日起,陪你上山走访,找寻证据,为你洗脱杀人嫌疑,总有其事吧?方柚,难道你还没半点感恩?”
“……”
男人似笑非笑,说起方柚名字时,带着撩人心弦的尾音,理据严谨又沙哑好听得让人无法招架。
方柚词穷了,词穷得胸口发痛。
这疼痛才让方柚想起了自己的受伤,她愤愤反驳。
“是啊,可我也是因你才会受伤的不是吗?那些人当时全部都是来杀你的,我完全是无妄之灾。那天我差点就要死了,我胸口如今还疼着捆着布呢!”
“……”
易无肇失笑摇头,眼底瞬间却闪过落魄。
没错,她是因他而伤,可他如今也因为她疗伤,而落得只剩半条人命的下场……
“咳咳!咳咳!”
无法控制地,易无肇又重重地咳嗽了几声,顺便将即将要涌出喉咙的鲜血又压了下去。
……
想起那夜被刺杀的惊险,方柚也后怕得一时无话。
厢房气氛尴尬寂静,厢房外却响起一阵杂声和脚步声。
有人在外面,醉意甚浓地道,“可恶!那该死的易无肇!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威风八面的赤峰门门主吗?!他被皇上贬职了!如今的他,只是一个一沉百踩,任人宰割的低等平民。他居然还敢欺负到我头上了!?若我不是看着楚行渊的面子,我会怕他?!哼!笑话!”
“通判大人,别说这么大声!小心隔墙有耳。我们还是进房说,进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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