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县走去。
方柚还生气昨夜易无肇将自己丢回牢房,令她无端受苦,气呼呼地也不跟他说话。
易无肇也不理她,靠在马车一旁,闭目养神,时不时传来他两声咳嗽……
起伏青山,深黄田野……
看了也不知道多久风景,方柚终于看累了,转身看向不远处呼吸平缓的易无肇。
她心中腹诽骂他大灰狼心黑无耻都不知道多少句,人也渐渐向他靠了过去,在他面前忍不住做了好几个鬼脸。
“方柚,你就是如此幼稚吗?”
易无肇双眸突然打开了,吓得方柚内心一慌,整个人往后倒。
男人居然还不拉她。
他双手交叉,看着她在马车上东歪西倒,冷眼瞧着,嘴角稍纵即逝地勾了勾。
方柚好不容易才坐稳回来,忍不住吐槽。
“我不习惯跟大灰狼呆着一马车内,你好生生一个男人,为何不出去坐马车?”
易无肇看向窗外,低低咳嗽两声后,冷笑道。
“听说,周通判昨夜去找过你,可看你这番模样,应该也没受任何委屈。”
“哼!”
想起昨夜的事,方柚心中怒意未平。
她恨透了眼前这只大灰狼,明知道她差点被打,他依然一脸坏笑,语带讽刺。
这个人一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又残暴杀人,手段凶狠,明显一副坏心肠,自己不应该跟他多加接触的。
方柚忽然想起昨夜周通判提起了赤锋门。
赤锋门是什么鬼?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总之孙知县被杀案洗脱嫌疑后,方柚决定一定要离这只大灰狼远远的。
她心中正腹诽着,忽然听见易无肇道。
“你想知道关于孙知县儿子的事情吗?”
“想知道!”
方柚马上精神集中起来。
昨日两人怀疑孙知县儿子孙涛海与案件有关,易无肇已连夜查到不少信息。
易无肇告诉她,经过几番深入查探后,他终于获悉原来孙知县儿子孙涛海并非他的亲生儿子,而是好友托孤的养子。
孙知县为顾及养子面子,极少在他人面前提起孙涛海是养子的身份,所以这事绝少人知道。
此孙涛海年逾二十,却一事无成,无所事事,近两年还沾上赌瘾,令孙知县夫妻非常忧心。
孙涛海还曾因为问孙知县拿银两不果而大吵大闹,将孙夫人气晕。
两个月前,孙夫人突然病发而死,孙知县更是心力交瘁。
谁知孙夫人死后不久,孙知县也中毒身亡。
孙家家财就全部落入孙涛海袋里,而他拿到家财和地契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祖坟以高价卖给了霍家。
“孙涛海前两天不但将之前欠下的赌债一一还清,还在青楼如意坊内请客,说自己得到巨财。那模样,可不像是刚刚丧父。”
方柚气愤,“孙知县怎会有这等不孝养子?!这样说起来,还真有可能是因为孙涛海贪财或要还赌债,而将孙知县杀害?”
“有此可能。”
易无肇点头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