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声劝,令方柚又把最后一块糕点都塞入自己口中。
易无肇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一声不响地靠在墙边,萦绕在他身边的气息如冰封般冷。
雨还在下,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相比起易无肇的冰冷寡言,湛净性格温润,随和健谈。
方柚与他聊着聊着,便也聊开了。
湛净告诉她,他是高凉寺的和尚,平常都在寺内,今日是刚好有事才路过此地。
高凉寺是方圆百里最著名的寺庙,每逢初一十五都有很多信众到访,若方柚感兴趣,也可这个时候前来,两人或许以后也能碰上面。
方柚虽然不通佛理,但却很快已将湛净当做是自己的朋友,便爽快答应一定会初一十五去高凉寺探望他。
一来二去,湛净又回到之前问过的问题上,她和易无肇为何会在高宅出现。
“据我观察,这宅子外停了马车,而两位的穿着又与普通农家人不同,这里应该并非两位的住处吧?两位又为何来到此地呢?”
方柚总觉得这湛净双眸纯净透彻,会看进人心,况且他面相额头饱满、颚骨有力,下巴丰盈,此等面相的男子命格富贵,行事果敢、有毅力,若能以诚相待,定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朋友。
如此一想,她便不由自主地对湛净产生亲切感和信任感。
况且在湛净的目光注视下,她仿佛任何秘密都保守不了,何况她也没有什么秘密。
于是,她并从卖秋葵讲起,将自己如何被怀疑杀害孙知县,怎样来高宅找证据的详细过程都一一告知。
湛净听完,长叹一声。
“左右县城百姓均知道,孙知县为人正直清廉,高风亮节,是一位好官。他被杀,真是令人觉得惋惜。其实我今日办事后,特意绕道而行,也是为了去孙知县坟前拜一拜,以表心意。可惜适逢大雨,还没能找到他的墓地。”
方柚立即感兴趣。
“孙知县就葬在附近吗?葬在哪里?我也想去拜祭。”
“是的。听说,他就葬在梅花山附近。不过……说起来也是有点奇怪。”
湛净想了想,眉头皱起来。
方柚马上追问究竟。
湛净告诉方柚。
据他所知,原来孙家本来有块祖坟就在盘古山上,历代祖先都葬在那里。但孙知县死后,孙知县的儿子却把所有祖先的坟都迁了出来,连同孙知县一起都改葬到梅花山角。
“我也想不通孙知县的家人是如何考虑的,孙家原来那块祖传墓地,山明水秀,据说风水相当好,无缘无故为何要搬上梅花山呢?打扰先祖安宁,应该并非好事。”湛净道。
方柚听后,顿觉茅塞顿开,又有了新思路。
若先祖阴宅风水颇佳,贸然迁移,此事的确非同寻常,有些古怪。
她问易无肇,“二爷,你们当初可有查清楚孙知县子女情况?孙知县与亲人相处又是否谐和,他的儿子为何要迁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