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此话有理,方柚神色也黯然了下去。
也对,高升被杀案有了突破进展,却又没迹象表明两个案件之间有关联的。
易无肇这时也不知死活地怼了一句,“既然她找不到线索,那就关回去牢房里受审吧。”
方柚心中腹诽,这男人果然是心肠歹毒,养不熟的狼!
可转念一想,突然灵光一动。
“对了!对了!”
方柚又兴奋起来,扬扬手中的两袋糯米。
“谁说我找不到新线索的。我想问问你们,若我找到高升被杀案的线索,能否抵消我在堂上免挨板子?”
“你找到何物?”
方柚洋洋得意道,“我知道杀高升的凶手,很可能叫阿腾,生于齐宣十一年二月十九丑时,此人命格属火,生性孤僻,喜怒无常,骨肉疏远。你们按照这个方向找,可能会找到杀死高升的真凶。”
众人错愕。
完全不知方柚为何会突然有此结论。
易无肇首次露出紧张神色,上前一步问。
“你是如何想到的?”
方柚又扬扬手上的糯米袋,“答案都在这上面了。”
刚才方柚清理那两个糯米袋上的污物时就发现,每个袋子底下的不显眼处,分别写着不同的名字和时辰八字。
西南一带的盗墓贼,下墓时有带糯米袋,并在糯米袋上写下自己时辰八字的习惯,据闻这样,驱赶鬼魂时会更有效果。
而这两个袋子上,其中有一袋子上写“升”,就是高升的时辰八字。
另外一个袋子上写“腾”,这个“阿腾”很可能就是高升盗墓时的伙伴,也极可能就是杀死高升的凶手。
听完方柚解释,楚行渊笑得咧开嘴。
他顺手一捞,便将她手上两糯米袋顺了过去。
“门……二爷,太好了!得来全不费功夫!沿着这条线索,我马上吩咐兄弟们去查。”
易无肇点头,“好,你马上去吧。肖邦人脉广,也一同去办吧。”
“……”
就如一阵风吹过,楚行渊、肖邦等人已经策马扬鞭,消失在院子外。
刚才来时的大批人马,呼啸而去。
现在屋内,也就只剩下方柚、易无肇和少数两三人。
方柚疑惑地望着易无肇半响,好久都回不神。
“你们在谋划些什么?我看你们很在意这高升被杀案,可不像是完全无关的外人。”
易无肇眉心动了动,本来这些事,是不应该告诉她的。
“高升另外还涉及一宗案件,我们在一并办理。”
“……”
方柚死盯着他看,眸里透着怒意之火。
这班家伙是一直利用她办案?
易无肇避开她的目光,咳嗽了两声,语气稍温和两分。
“放心。今日你为高升案找到新线索,立下功劳。就算你撇不清杀死孙知县的怀疑,我也不会让你死在那个糊涂官周通判板子下的。”
“……”
方柚还是目光拧着倔强地盯着易无肇,有些警惕,也有些困惑。
这男人究竟是何身份,之前为何会受十几个杀手刺杀,又为何那五品官的楚行渊也都听令于他?
“隆!隆!”
可这时候,外面的天色却黑了。
乌云密布,隆隆几声,天便下去了滂沱大雨。
本已在高宅呆了两个时辰,易无肇还想命人返回的,可这下却走不了。
方柚和易无肇也不交谈,只各自望着窗外看雨。
雨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