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柚正依靠窗前,看外面山间翠绿,群山重重叠叠。
“山真尖。此处绝非阳宅福地,怪不得这家人这么穷。”
她正自言自语,有人走进来。
“夫人,您醒了?怎也不叫我?我去给您盛碗米粥。”
“好。谢谢大娘。”
方柚无神无气地回应姜大娘一声,缓缓转头。
一移动,四肢僵硬发麻的疼痛阵阵传来,让她感觉到无比难受。
她咬牙扭动脖子,顺带再次打量屋内环境。
这里简陋土灰,一穷二白,除了冷床、农具、弓箭、木桌,就连张像样的椅子都没有。
身上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且满是补丁。
失落感又再涌上心头。
方柚不禁苦笑,这真像一个山寨夫人的家当吗?穷死了!
“夫人,快来,吃碗热粥。”
姜大娘端着碗快步走进,扶起方柚。
方柚接过粥,“姜大娘,这声夫人,我听起来怪别扭的,不如您就叫我名字方柚吧。反正梅花寨早没了,我也不是什么山寨夫人。”
“这怎么行?就算我们梅花寨再破落,您也是我们寨主正式娶回来的山寨夫人,我不能破坏规矩。”
姜大娘说话做事严谨老实,说什么都不肯。
方柚望望对方瞪眼摇头的紧张表情,只能静静低头喝粥。
此刻,她已开始接受自己穿越后的新身份。
前世在现代,方柚出身于风水堪舆世家,幼年父母车祸离世,空留家产。她自小聪明过人,不但精通风水面相,大学更修读微表情心理学和建筑风水的双学位。可还没大学毕业,方柚便被渣亲戚所害,惨死在一场大火中……
之后,今早醒来,她已变成同名同姓的原主。
可方柚并没有原主记忆,所有事情都是姜大娘告诉她的。
此乃齐宣国嘉新县梅花山。
梅花山上梅花寨,以前养着一大群土匪。
五年前,老寨主病死,其儿子当上新寨主不到半月,便遇上朝廷剿匪,寨内男丁绝多被杀,新寨主被逼跳崖,尸骨无存。
方柚正是新寨主的媳妇,当时方柚跟着跳崖救丈夫,可惜丈夫没救成,她摔到半山腰后昏迷,留下七岁儿子易凡和刚出生女儿易芸。
昏迷时,方柚十四岁。
五年后醒来,方柚现在刚好十九。
刚醒来时听完自己状况后,方柚即场蒙圈了。
可除了丧偶山寨夫人的身份外,更令方柚欲哭无泪的,是两个拖油瓶娃儿和自己肥猪般的丑陋身材。
下意识地,方柚伸长脖子,瞥一眼不远处破旧铜镜。
从铜镜里映出一张肥胖的面孔,肤色很白,腮帮子都是肉,肥得下巴都有两个,连五官都看不清。
悲催的一切!
糟心啊!
方柚无语望天,眼里含了泪。
真想回去再睡一觉,看能否让老天爷换个活法!
“哇!她又醒了!”
伴随着一声惊呼,两个拖油瓶走进来了。
哥哥易凡拉着妹妹易芸的手,他端着小脸,嘟长嘴,浓眉下一双眼睛写满敌意审视。
“哼!大肥婆睡了这么久,醒来就只顾吃和照镜子,还要姜大娘照顾,你倒不如不醒,还省点事。”
“……”
方柚扶额,顿觉脑袋很疼。
眼前这十二岁的男娃娃,脾气刁钻暴躁毒舌,就没说过一句让她顺心的话。
易芸歪着小脑袋,瞅瞅哥哥,又瞅瞅方柚,大眼睛闪扑闪扑,奶声奶气问着易凡。
“哥哥,她真是我们的娘亲吗?”
易凡微抬下巴,薄唇抿着,很高傲地回答。
“反正,我是不会认的。她站着像冬瓜,躺着像西瓜,哪有一个地方像我们?”
“……”
顿时,方柚有想吐血的感觉。
真想一巴掌拍死这小屁孩!
无奈,不可。
于是她翻个白眼,回怼。
“易凡,姜大娘说,你是我儿子。若我是胖西瓜,哪你是个啥?胖西瓜籽吗?”
“……”
“咯咯!”
“咯咯!&rd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