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道。
“呵呵,”
崇祯一伸手阻止了两人的话,
“西班牙人如此可恨,竟然将我明人当刍狗,哈哈,以往我大明是过于放纵他们了,命天津水师倾巢南下,务必击败西班牙人,至于吕宋吗,”
崇祯有些迟疑了,他很愤怒,但是远征吕宋事情太大了。
他怕再次发生大规模的战事,那就是烂泥潭,会把大明拖下水。
他经历了多种的战事,大明财政因此崩溃,现在日子刚刚好过些,他不想重蹈覆辙。
“父皇,我军收复澳门就是了,再就是尼德兰人的小琉球也要收回,将我大明领土上的西夷人驱赶出去,目下我军只要做到这一步足以,至于吕宋,父皇可下旨申斥,让西班牙人赔偿道歉,不能再次无所谓的态度,向西夷人表明我大明不可轻辱,”
朱慈烺也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也不想扩大战事。
崇祯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吾儿思量的对,必须收回澳门、小琉球,不急于扩大战事,’
朱慈烺嘴角一翘,成了。
和流贼作战不同,那个不存在批准与否。
流贼和朝廷是不死不休的。
而和西夷人开战,则是开辟新的战事,如果崇祯不点头,他真没辙,毕竟他只是监国。
“额,”
崇祯想了想,
“你书中说的南洋和新西班牙以北的真有那般旷阔的土地,”
朱慈烺心中一喜,这是他放出海权论的目的之一,海权论有警示大明君王官员士人的目的,也是为了引起一些人的贪念。
他就不相信面对他提出的那旷阔而无主之地,大明内部没有人动心,须知大明被众多的人口,有限的土地逼入了一个死循环,在国内这个问题几乎无解。
但是外边能有旷阔的土地呢。
如果有人动心,再有和西夷人的征战,海权论的解说,就会松动海禁。
朱慈烺知道他不是帝王,立即动摇海禁是要不得的。
可能会搁浅,反而会挫伤他的威望。
既然明着怼上不可取,他就曲折转进。
海权论开阔眼界,让明人知道西夷人的扩张和侵略本性,知道他们火器犀利,海船凶猛。
加上西夷人抢占的大片领地,正在包裹大明,西班牙人和尼德兰人的步步入侵,会刺激大明松动海禁。
现在看比较顺利,就连崇祯也惦念起那些无主之地了。
“父皇,正是,西夷人占领的很多南洋地界都是土人为主,他们还没有自己正式的家国,没有国家之念,也没有统一的王朝,被数百上千的西夷人轻易占领,他们被迫为奴,夺取了他们千百年来的资财,运往欧洲大发利市,而新西班牙以北更有宽阔的领土,其中金银矿众多,偏偏,土人很少,可能没有大明十分之一的人口,西夷人现今也主要经营新西班牙等南大陆,北大陆上可能只有千余西夷人,那片大陆上的田亩开垦出来,足有大明数倍,”
说到这里,朱慈烺看到崇祯的眼睛贼亮。
‘咳咳,田亩啊,那是个好东西,’
崇祯捻须沉吟道,他向往,但是要矜持,不能露出贪婪之意,保持基本的体面,
“只是,唉,现下大明的内部不靖啊,日后再说吧,日后再说,”
崇祯虽然不再提及,但是,他留下了尾巴。
日后再说,说明心里是记下了。
朱慈烺嘴角一翘,他的目的达到了。
在明人包括崇祯等当权者心里埋下了贪念,这就够了,日后再说。
“父皇,翰林院编修李乾,在河南期间功勋卓著,河南能收复全境,其当为首功,儿臣想让其返京,任职吏部左侍郎,稍有擢拔之嫌,望父皇恩准。”
崇祯笑笑,太子不错,没有自行任命,而是向他求恳,
“李乾此人颇为能干,可惜未曾进士及第,此番朕允了,破格提拔了,”
一般这般位置,都是士大夫的根据地,一个没有进士及第的文人能到郎中就是极限了,这次确是破格提拔。
“多谢父皇恩准,父皇还请安歇,儿臣还要去军机处处置军情,”
朱慈烺道。
“去吧,两处战事,军机处会很忙碌,你也注意身体,”
崇祯叮嘱道。
...
丰台大营中军大帐,朱慈烺居于上位,周延儒、吴甡、陈新甲居于下首。
下面则是京营赞画司和水步骑军诸将。
“诸卿,此番商议的是南方澳门和小琉球兵略,”
下面的张煌言极为关注,他很兴奋,埋首水师这几年,在他手上造船众多,看着水师壮大,现在殿下终于要发动海上战事,水师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
“郑提督你在闽南和西夷人交往甚多,你先说说,”
朱慈烺的话让郑芝龙脸上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