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城伯,这可不是件小事,一旦粮秣不到,大军危矣,如果真有那个情况,南京地动山摇,”
孙传庭冷冷道。
他牢记离京之时太子的话,南京文武太过安逸,须的随时敲打。
也许其他人忌惮南京文武,他则是毫不在意,如何战胜才是关键。
下官晓得,
赵之龙莫名感觉心悸,这个孙相果然不是个好相与的。
“孙相,下官和徐国公商议,南京骑军千余可加入剿匪大军,望助孙相一臂之力,”
魏国公徐久爵急忙笑了笑,很是恭敬。
孙传庭冷冷道,
“此番剿匪,兵凶战急,南军骑军皆不足用,就不必了,”
登时,赵之龙和徐久爵脸上涨红。
诸位,不是本相轻视南军,而是南军未曾经历大的战事,战力确是羸弱,否则也不会历次中原剿匪都是从北方抽调边军,而从不抽调南军,
孙传庭解说一番。
众人依旧面面相觑,这位爷说的没毛病,只是太不给南京文武面子了。
“日后,殿下要重整全**力,其中编练南军是重中之重,诸位看过殿下的海权论就晓得,殿下对南军期望甚多,”
孙传庭的话又让众人惊诧,海权论什么东西,怎么解说南军的。
“诸位,此番本官督帅五省剿匪,还请诸位多多配合,”
堵胤锡笑道。
看到孙传庭过于锋芒毕露,堵胤锡瞬闪,岔开话题。
众人急忙笑着应是。
“孙相,这是昨日晚间传来的急报,”
赵之龙递上一个信札。
孙传庭拿过一看,他冷冷的盯了赵之龙一眼,赵之龙感觉身上一凉,这位爷什么意思。
孙传庭撕开信札看了会儿,递给了堵胤锡。
这是京营总兵官章镇赫发来的急报,言称域内米粮被流贼抢掠奇缺,官道左近粮秣找寻不易,他被迫停止骚扰流贼,
孙传庭皱眉起身来回踱步。
孙传庭没想到流贼收刮的这么狠,湖广可是粮仓啊,到了这般模样,看来进入湖北打粮不会容易。
最起码不能满足大军的全部需要。
堵胤锡捻须沉思着,这绝对是个大难题。
“其实孙相不必忧虑,可让南京畿抽调一些军卒转运粮秣,足以供给大军,”
赵之龙笑道。
他也是有小心思。
孙传庭这人脾气暴烈,但却是能战,这么说吧,跟着他简直是抢战功。
文臣不需要,但是他们武勋需要啊,谁家没有子弟,现下三代子弟没有战功就是除爵或是降爵。
正好让子弟借着这次机会跟随出征,收一波战功。
孙传庭瞄了他一眼,堵胤锡叹口气。
孙传庭心道果然,南京畿这些官员真是兵事上的白痴,赵之龙可是南京守备啊,对兵事却是如此无知,也不知道陛下看上他什么,予之南京守备的重任。
“忻城伯,你可晓得我军此番出征为何尽皆骑军,”
“不是尽快赶到湖广剿灭流贼吗,毕竟湖广决不可失。”
赵之龙以为他回答的没错。
湖广对于大明太紧要了,人多地广粮食产量大明之最,京营在北方,为了尽快赶到才聚集全部骑军出征。
“呵呵,”
孙传庭冷笑两声。
“孙相是为了用建奴之计,以骑破步吧,”
徐久爵拱手道。
“嗯,南京还算有明白人,”
孙传庭淡淡道。
他从殿下那里听出来,对南京方面诸多不满。
今日一见,果然都是无能之辈,在兵事上无法依仗。
此番骑军全部出征,就是为了用骑军的快速破步军的缓慢,虽然只有五万人,足以破敌数十万,但南京畿的步军随行,岂不是全军被拖累成步军,只能和流贼决战死战,伤亡巨大,且胜算不多,
孙传庭这话说的实在不能再明了,这里基本都听出个原由,赵之龙老脸一红,他知道露怯了。
他这个言辞点明他这个守备对兵事一窍不通,就是个纸上谈兵的银样镴枪头。
“下官羞愧,”
“忻城伯是该羞愧,”
孙传庭这话让众人大惊,官场上占了上风一方不是点到为止嘛,留些体面好相见,这位怎么这么咄咄逼人。
“忻城伯昨日就接到了急报,却是为何现下才呈上,如果有重大军情,你可担待的起,”
孙相,昨晚接到已近子时,我以为孙相大军也刚刚抵达,正该好生休息一下,今日下官奉上,不想耽搁了孙相修整。
赵之龙感觉自己很委屈,真的,他看了眼,不是什么紧急大事,为了不打扰孙传庭,他今日带来就是了。
他绝对是为孙传庭着想,结果他却被羞辱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