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些西夷人交涉,要有两手,其一是先礼后兵,派出大员交涉,其二,着手准备攻取澳门,让沈犹龙调集步骑军备战,此外,天津水师派出炮舰参战。”
朱慈烺道。
“殿下,微臣还以为此时不宜扩大战事,当以湖广战事为先,”
谢升出列道。
“正是,殿下,即使作战,也不过出动广东标营等足以,小小弹丸之地罢了,何必让天津水师兴师动众,”
吴昌时出列道。
朱慈烺冷笑一下,
“我观诸卿依旧对西夷人十分轻视,还是不晓得西夷人的祸患啊,来人,宣张煌言进殿。”
朱慈烺命道。
众人面面相觑,张煌言是谁。
张煌言快步进入大殿,向朱慈烺跪拜见礼。
“张煌言,京营赞画司赞画,任职天津水师多年,深知海战之精髓,今次本宫命他前来,就是讲一讲西夷人海船可能造成的祸患。”
朱慈烺道。
众人面面相觑,又是个京营赞画,孙传庭、堵胤锡、方孔炤等诸人都是从京营赞画开始平步青云的,这个张煌言也不可轻视。
“张煌言,你且说来,如果我军和西班牙人、尼德兰人作战,可有祸患。”
朱慈烺道。
张煌言拱手道,
“微臣以为驱赶这些西夷人,绝非小事,甚至可能引得一场蔓延南北的大战,”
张煌言第一句话就引得朝堂喧嚣开来。
‘张煌言你危言耸听了吧,’
谢升很不满,以为张煌言这是为了出风头。
‘谢相,下官句句属实,’
张煌言沉稳道,
‘西班牙人和尼德兰人在南洋人数不多,但是战舰众多,估摸足有数十艘,甚至可能达到百艘的可能,因为他们能从新西班牙或是欧罗巴调集战船,’
“区区数十艘战船而已,能有什么大的祸患,”
吴昌时冷笑道。
说起兵事,他这个兵部给事中当然有发言权。
‘这些战船不是我大明福船,而是等同我大沽战舰,每艘海船最少十余门重炮,其中有三十六斤、甚至四十八斤重炮,昔日,尼德兰人区区不足十艘这样的炮舰,福建水师出动了一百多艘战船,折损了二十余艘战船,不过击伤其两三艘战船罢了,却是扰动的沿海烽火处处,’
“你讲的是金门料罗湾海战,”
陈新甲道。
“正是如此,”
张煌言道。
陈新甲颔首,
‘此战福建水师和红毛夷相持数月,虽然将其驱逐,但是红毛夷占据了小琉球,’
陈新甲这话证明了尼德兰人的战舰不好对付。
众臣这才略略警醒。
“西夷人不仅擅长海战,其步军也很强悍,其火器密集,同京营相似,”
这话又让大臣们震惊。
京营战力出众,就在火器犀利上,而这些西夷人也善用火器,想来战力不低。
张煌言来到大殿一旁的大明舆图前,
“如有百艘战舰,运载数千上万军卒,可沿岸游击广州、福州、泉州。”
张煌言沿着舆图向上,
‘两浙,山东沿海,直驱天津,’
‘危言耸听,危言耸听,他们怎么可能有如此战力,’
谢升脸色涨红。
‘谢学士,想象一下,有京营步军的战力数千,我南方各个城池可能抵挡,只怕一战而溃,只能困守城中,坐看西夷人在沿岸抢掠,等同昔日的倭寇般肆虐,他们可以沿岸北上,到处抢掠,让我大明沿海处处烽火,让我朝日夜不安,此时他们提出议和,我朝当如何应对,’
张煌言丝毫不怯场,怼道。
谢升愕然。
是啊,有京营的战力,南方可有强军抵挡,没有嘛,京营战力等同建奴铁骑的战力,以往抵抗建奴,敢派出南兵吗,没有过,因为知道他们羸弱不堪。
这一说,西夷人攻伐大明南部沿海,根本无法抵挡,如同当年倭寇肆虐一样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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