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儒、陈新甲两人也没再客套,他们两人确实累坏了。
一个多时辰后,众臣聚集乾清宫,这是一次紧急议事。
湖广大败众人都知晓了。
而崇祯因此昏迷,按照规制来说,这是国本动摇。
众人到达后第一个就是向朱慈烺问候陛下圣安,朱慈烺恭敬回答圣躬安,勿多念。
这是一个安抚的仪式,让众人放心。
即使如此,众人表情肃穆,气氛凝重。
‘陛下口谕,周相佐证,太子朱慈烺遂行监国重任,陛下言及军国大事皆由殿下决断,’
王一心上前高声道。
‘臣等领命。’
众人异口同声道,随即向朱慈烺行叩拜大礼。
朱慈烺在龙案下首坐下接受众人跪拜。
他没有大刺刺的在龙案后接受大臣的见礼,而是在下首摆放了桌椅。
“众卿请起吧,”
朱慈烺虚扶一下。
众人起身。
‘诸卿已经知晓湖广李邦华所部大败,官军主力折损大半,只余下两万七千余人,其中四五千人负伤,可战之兵只有两万余,困守黄州,’
朱慈烺脸色凝重的解说了一番湖广局势。
众人低声议论纷纷,大败来的太突然。
一些人还在懵逼中。
‘孙传庭,你擅长兵事,你讲一讲吧,’
朱慈烺道。
他没问周延儒,不想让周延儒继续废话。
周延儒兵事上就有四个字尸位素餐。
周延儒脸上一抽,感觉很没有面子。
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因为兵事上他确是白痴一般。
“殿下,此战大败,几乎可说湖广必落入张献忠和罗汝才两大寇手中,就连南边的长沙府等地也不可保,即使朝廷派出讨伐大军,半年后抵达,流贼大势已成,”
孙传庭拱手道。
他还是老脾气,不说好的,就说他认为对的。
上来就一个不大好的结论,流贼做大了。
“次辅大人以为湖广无可挽回了,”
林欲楫讥讽道。
他对孙传庭向来不服气,如果不是他年岁大了,这个位置该是他的。
孙传庭虽然兵事上颇有建树,但是文治不显,林欲楫以为他不配次辅之位。
当然孙传庭在三边总督任上治理秦地之功被他自动忽略了。
‘那倒不至如此,如果说一年前本相也十分头疼,现在嘛,倒是足以破敌,不过时间要拖宕,而且不可一战而定,而要徐徐图之,’
孙传庭是胸有成竹。
“孙相有何高见,”
方孔炤出言应援一下。
告诉众人,太子党可是不孤单,别一拥而上。
现下太子监国,方孔炤感觉腰杆硬扎很多。
‘现下罗汝才在北,张献忠在南,看着军队众多,战地旷阔,不过都有致命缺陷,其一双方不会真心携手迎敌,其二,双方加在一处四五十万众,但是步军占据了绝大多数,就是有骑军战力也不强,诸君发现没有,这样的局面和昔日我军辽镇面对建奴一方何其相似,’
孙传庭笑道。
‘孙相要以骑军制胜,只是我朝的骑军也不多,留下戍守北方的,最多有三四万众,兵力太单薄了吧,’
谢升怀疑道。
‘足够了,京营有两个营步军可以骑行参战了,这些军力足以在湖广闹翻天,不过要在春夏开始,冬季不成,战马不能当地就粮,’
孙传庭笃定道。
四万骑军是少了点,但是时刻关注京营战力的孙学士,可是知道殿下又给京营备下了大杀器。
好生准备一番,即使四万众不难发挥出十万骑军的威力。
“本宫以为此事不用争论了,湖广乃天下粮仓,如果长期被流寇把持,只须三年两载就足以让其膨胀起来,湖广还是天下枢纽之地,流贼势成,则西向入川,北向中原,东向南京畿,向南闽粤都在其兵锋之下,”
朱慈烺起身环视群臣道,
“因此朝廷必要派出大军讨饭,本宫之意,以孙传庭为督帅,起京营辽镇等处大军五万南下湖广剿匪,”
朱慈烺这次是乾纲独断了,不是商议,没空吵来吵去的。
“臣等遵命。”
众臣应诺。
他们也没什么反驳的,大家利益是一致的,不能坐看流贼做大。
否则湖广就是另一个河南。
‘周相,你当总领内阁调剂兵甲粮秣,陈新甲,你催促军器监不要误事,同时向辽镇调兵行文,’
两人出列拱手应是。
‘孙相,三日内本宫要看到你的南下剿匪兵略,’
“臣下领旨。”
孙传庭出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