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上万沙袋不过将将填充了近百步的壕沟。
登时大股的军卒冲向了矮墙,也就在此时,众多的官军火铳手轰击这百多步的壕沟,大批的流贼被击倒。
后面的流贼踏着他们的尸首冲向矮墙,接近到十多步,他们掷出了铁骨朵,短枪,短斧。
一些官军军卒别击伤,惨叫倒地。
但是官军的掷弹手掷出了大股的手雷,手雷在阵地前接连爆裂,铁片乱飞,击伤了众多的流贼。
矮墙前倒下了流贼一片。
只有少数军卒冲到矮墙下,和河南军军卒厮杀起来。
不过,数量较少,地势不利,很快就被官军军卒刺杀在矮墙下。
轰轰轰,五门火炮不断轰响,发出散弹,这时候,没有齐射,哪门火炮填充好了立即发射。
接连七八炮,大股的散弹击伤了无数流贼,直到炮筒发红。
一旁的军卒立即泼上了凉水,炮筒发出滋滋的响声,白色的水雾四散。
这样的做法大大的损耗了火炮的寿命,但是现在谁关心这个,如果守不住阵地,火炮留给谁。
艾能奇脸上抽动着,心里在淌血。
短短时间内,他麾下伤亡怕过万人。
地面上堆积了众多的尸体,有的甚至是层层叠叠的,地面上都是血泥。
“上,”
艾能奇大手一挥。
军卒们不断的涌入。
踏着泥泞歪歪斜斜的跑向官军的阵地。
好在现在只有散弹的威胁了,官军的火铳射界被遮挡,无法直射了,河南军和流贼一样用弓弩手抛射击打对手。
只是相比下,流贼的弓箭手更多,毁伤效果更明显。
大股的人潮涌上了矮墙,双方在矮墙上下厮杀,长短兵器刺杀劈砍。
很多人从矮墙上扑倒滑下,矮墙被染成了红黄色。
上面的血迹十分刺眼。
陈永福在第二道矮墙后看着五十步外第一道矮墙上的殊死拼杀。
他嫡系大将李佔正在第一道防线上掌总。
他看到李佔已经将身边的百多名亲卫几乎全部派出,支援各处险情。
陈永福其实很满意了。
第一道防线上不过两千人,阻挡十倍以上的流贼这些时候,杀伤众多,可说是河南标营历史上最辉煌的一战。
问题是他们被要求死守,要拖延一天的。
现在才多长时间,不过几个时辰而已。
陈永福在盾牌后看着前方的激战,他看到了几乎所有的矮墙上面都出现了流贼的军卒,官军军卒正在逼得步步后退。
...
张献忠的王旗随风飘荡着。
他在徐以显的陪同下抵达了前沿。
艾能奇急忙跪拜。
张献忠看着前方脸上直抽抽。
伤亡太大了。
不用计算他瞄了几眼就清楚最少是两万人以上。
矮墙下以南两百步上,铺满了伤亡者。
场面十分惨烈。
以往这样惨烈的局面只能在守城战中见到。
毕竟守卫坚城,有箭枝火炮滚木礌石火油襄助,杀伤攻城一方很正常。
但是今日对手不过是凭着溪水,和粗陋的壕沟,矮墙,就杀伤这么多的义军军卒,这是张献忠万万想不到的。
“大王,这些明军倒是死硬,不可轻视啊,”
徐以显叹道。
“死守,那就死在这里吧,艾能奇,一个时辰内将这个阵地拿下来,否则休怪本王砍了你祭旗,”
张献忠怒视着艾能奇。
‘属下领命,必不负大王。’
艾能奇急忙拱手。
他抽出佩刀,招呼着麾下最后的万余人向着矮墙冲去。
只是这部分军卒刚刚运作没多远。
前方第二道矮墙处鼓号大作,号角响声急促。
接着正在和流贼在矮墙激战的明军忽然向后就跑。
将众多的流贼晾在远处。
一众流贼先是懵逼,方才这些明军对战不退,一下跑个干干净净。
什么情况这是。
接着,很多流贼狂喜着嘶吼,
“官军逃了,杀啊,”
众多流贼涌上了矮墙,向后追杀。
此时那些官军已经跳下了第二道壕沟。
流贼喜出望外准备站在壕沟外杀戮。
忽然轰轰轰,矮墙处接连的爆响。
矮墙中火光连闪,矮墙来个土龙翻身,砂石乱飞,其中还有众多的散弹。
这些物件在近千步的矮墙一线肆意横飞。
矮墙左近大批的流贼被火药的冲击波冲击的七零八落,很多流贼身子腾在空中,又被砂石和散弹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