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以西两道壕沟后,李定国听着高亢的歌声,注视着远方黑红色的军阵沉默着,但是他起伏的胸膛表明他的心里绝不像外表一样平静。
“今日方才辽民之苦,犹在我义军之上,”
李定国长叹道,
‘只是可惜,今日要在此地分出生与死,’
“将军何必如此,我军和官军势不两立,将其杀个干干净净就是了,”
身边一个亲将道。
‘你懂什么,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这等义士是某平生钦佩,’
李定国斥道。
里许外,官军大阵响起了炽热的万胜声,随着狂热的气氛。
轰轰轰,八门十五式行军炮轰响了。
弹丸落在壕沟后面,荡起大股烟尘,有流贼的惨叫声传来。
接着,随着喊杀声,大股的明军军卒推动着粮车冲向了**村西侧的壕沟。
**村大战爆发了。
万余湖广兵推动着数百辆粮车快速走向了壕沟,上面大部分是沙土,甚至有些粮食。
京营旅顺营的火铳手、掷弹手、长枪手、刀盾手就在粮车后。
官军大队蜂拥杀来。
**村沿线的流贼大军也鼓噪声不断,唾骂声此起彼伏。
官军和流贼打生打死二十年,双方绝对是死仇,没有怜悯没有宽恕,只有一方被杀绝才是尽头。
粮车越来越近。
两百步,一百步,五十步。
流贼壕沟后随着呼喝声,众多的羽箭射出,零星的火铳也开始发射。
最前排的湖广军中也有一些弓箭手和火铳手反击。
嘶嘶嘶的破空声中,大股的黑云交错而过,随着重力坠落。
双方都有军卒被击中惨叫连连。
不过中箭大多伤而不死,毕竟双方军卒很多都有棉甲护体。
官军不说了,流贼方面缴获攻占的城池众多,缴获的棉甲等甲胄足以让大多数的军卒披甲。
相比羽箭,直来直去的火铳大多无用,官军前方紧密的粮车,流贼前方的矮墙,都抵挡了大部分的弹丸。
双方用长程武器相互猛烈伤害,粮车终于抵达了壕沟前。
湖广军军卒们发生开气,将粮车直接推入了壕沟。
只是最前面一批就将大部分壕沟填充。
第二排的粮车左右的湖广军卒将沙土倾斜在壕沟里的粮车上,快速的填充着。
于此同时,飞来的大股羽箭给这些军卒带来大量的伤亡。
有些军卒向后撤离,他们不过是普通军户,等同农夫,哪里经历过这些血腥的场面。
他们只想逃走活命。
旋即,他们被后阵的旅顺营军卒斩杀。
再也没有人敢向后面溃退。
他们只是低头推动粮车,倾倒沙土。
第一道壕沟被填平了。
登时,杀声四起。
在刀盾手掩护下,火铳手前冲,接着击发的,密集的枪弹击打在矮墙左近,飞溅大股烟尘。
密集的弹丸发出恐怖的空爆声,一些露头的军卒被弹丸击中等死扑倒地上,很多流贼军卒不敢露头,有些军卒则是用盾牌护住头脸。
接连数次齐射后,刀盾手长枪手高呼万胜,踏过壕沟,冲向矮墙。
而矮墙后面流贼用长枪长刀刺杀劈砍,用盾牌抵挡,利用矮墙的地利击杀明军。
千多步的地界上双方鏖战着。
只是不长时间,矮墙前后倒下了大批双方的军卒。
就在此时,一些冒烟的手雷被投掷出去,它们落入了矮墙后密集的流贼阵型中。
本来抵挡官军长枪阵密集排列,防止一点被官军突破。
现在这些阵型面对手雷却成了致命的缺陷。
轰轰轰,百多颗手雷爆响。
无数流贼惨呼倒地,很多矮墙后的流贼遭到巨大伤亡,有些没有伤亡的流贼被吓的四处躲避。
防御出现很多真空。
大股的旅顺营军卒扑入矮墙后,他们三五一组和流贼展开近战搏杀。
很快,他们占据了第一道矮墙,矮墙后的流贼们逐渐被击杀,他们几乎没有投降的,即使有,官军也不理睬,他们就是要杀人。
流贼也没有退路,身后就是第二道壕沟,他们无路可退。
卫砾在亲卫随扈下越过了矮墙。
啪啪两声,一个羽箭击中了他的头盔,被弹飞,一支羽箭刺入了他的肩甲,微微刺痛。
卫砾没有在意,他想的是伤亡。
他预估只是短短的多半个时辰,他的麾下大约伤亡了千余人。
这让他心中滴血。
这些军卒都是用钱粮堆砌起来的,没有在野战中折损,却是伤亡在攻坚战中,他相信如果殿下和孙学士在,一定不会这么打。
只是现在他没有退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