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袁崇焕斩首毛文龙最坏的结果就是让所有军将心寒。
就是立下再大的功劳,文官说斩就斩,弃尸荒野。
因此很多军将都有了别样的心思。
现在的左良玉心里有疑虑太正常了。
就是顺从了朝廷,去拜见李邦华,说不定被一刀枭首。
所以左良玉说什么也不去拜见,真是说不出什么。
‘诸位,你等要清楚,如果朝廷收拢了本帅的军权,你等作为本帅的部将一个也走不脱,最少是一个投闲放置,或是下狱勘问,如此追杀令算什么,本来相互猜忌,本帅更不敢进入官军大营了。’
现今的左良玉看来,他和朝廷间只是明面上没有撕破脸罢了,追杀令不过是将事情摆在明面上。
但是湖广如此局面,只要张献忠不败亡,他不信李邦华敢首先攻打左家军,放过张献忠。
总之,只要张献忠不败亡,他左良玉就无恙,这就是养寇自重。
“大帅,末将一切听大帅号令从事,”
金声恒第一个表忠心。
王允成和马进忠也急忙附和。
“全军离开咸宁,哼哼,就让李邦华和张献忠决一死战吧,无论谁胜了,对我军都有利,呵呵,”
左良玉狞笑着。
张献忠数次大败他,甚至占据了他的老巢武昌,让他损失了数万精锐,丢尽了脸面。
这次就让朝廷大军和他厮杀一番吧,决出胜负才是他左家军出场的时候。
李邦华不是希望张献忠和他死磕吗,他退出咸宁这一步,就会让李邦华所部和张献忠决战。
李邦华想借刀杀人,哼哼,可惜他不上套。
...
李邦华是在武昌西南十余里的全口知道左良玉所部八万余人向南撤离咸宁,撤向了崇阳方向,和左梦庚、马士秀所部汇合。
却是将咸宁留给了张献忠所部。
李邦华登时暴跳如雷。
李凤翔也疯了。
就在官道旁,李凤翔丝毫没有了大太监的气度,破口大骂左良玉,
“好一个左贼,好一个大将军,竟然丝毫不顾大局,放虎归山,本官要上书参他,陛下定会办了他,让他入昭狱生不如死,女眷入教坊司人不人鬼不鬼,”
李凤翔发出了最毒的诅咒。
左良玉只要坚守咸宁,就是一个张献忠覆灭的最佳机会。
这厮却是继续南逃,下一次哪里还有这样的机会,指望张献忠永远这么蠢吗。
李邦华闭眼呆坐马上,心里咒骂了左良玉十八代祖宗。
只不过他还想保持大帅的气度,不想气急败坏泼妇骂街。
‘大帅,现下如何办理,’
幕僚贝嵘问道。
现在京营所部就尴尬了。
撤军向北,张献忠就追击左良玉南下长沙府了。
长沙府是个米粮充足的好地界,张献忠到了那里,不敢说别的,一两年不存在缺粮的问题。
向南追击吧,北方还有罗汝才呢,如果趁着官军南下,罗汝才占据武昌,兵锋向东就是南京畿了。
李邦华所部的现状就是这么尴尬。
李邦华思量半晌,终于下定决心,湖广的问题关键是张献忠。
罗汝才没有张献忠那么疯狂,比如抛弃武昌府吧,说甩了就毫不迟疑,继续南下抢掠,破坏性太大了。
“命令全军南下咸宁追击张献忠。”
李邦华说什么也要盯住张献忠,他就不信左良玉永远避战。
到了长沙府就退无可退了吧。
李邦华只要一个机会和张献忠所部决战。
只要重创了张献忠湖广战局就会扭转。
...
咸宁小小的官署内,张献忠心事重重。
这两日他要么来回踱步,要么不断饮酒。
就是醉酒睡下了,也不超过两个时辰就起来一次。
甚至鞭挞了两个侍妾,砍了一个侍卫。
平日里八大王杀人如麻,但是对身边人还算不错。
但是这次连身边人也遭了秧。
众人都知道大王有心事,这时候的张献忠惹不得。
身边人都是小心翼翼的侍候着。
‘大王,’
徐以显快步而入。
正在桌案后饮酒的张献忠看向了徐以显,此时的张献忠心里充满了希翼。
只因为他大发雷霆的这两天,徐以显也躲了开去。
而现在这位军师主动来寻他,而且眉眼间颇为激动。
“大王,李邦华所部官军继续南下,此事成了,成了,”
徐以显兴奋不已。
张献忠哈哈大笑,他蓦地站起,一脚踢翻了桌案,上面的杯盘泼洒一地。
张献忠是毫不在乎。
‘李邦华啊李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