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里真大惊下立即叫上了镇子中的一些骑甲飞驰而来。
图里真的尸体就在道旁,一身的血迹,被刺了不知道多少刀。
图里真当时就傻了。
他没想到自家阿玛不过是去海州卖个粮就和家里阴阳两隔。
图里真呆滞了,好长时间说不话来。
‘图里真,萨兀里是自己来的吗,有没有从人,’
一同来的巴牙喇格佛道。
图里真没有反应。
格佛反手打了图里真头盔一下,图里真这才反应过来。
‘图里真,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好像是被偷袭的,说明凶手和你阿玛认识,’
格佛说到这里,图里真才真正的回过神来,
‘有个奴才和我阿玛一起来海州,还有马车和牛车,车上有粮食,’
“现在只有尸体,其他的都不见了,”
格佛皱眉,
‘那个奴才和你家有仇怨吗,’
格佛问完一摇头,
“不用问了,”
问什么呢,这么说吧,满人家里中的汉奴九成和家里有冤仇,或是被抢了田亩自己沦为奴才,或是被抢了女眷等等,每家的汉奴几乎都是如此。
“最可能的是那个汉奴坏了萨兀里的性命,然后逃离,不过还有人路过偷了车辆走人了,”
格佛判断道。
三十多岁的格佛十分老练,看出个大概来。
图里真心中一颤,他依稀看出滕老六对家里人的死亡没放下,也提防过一些日子,却是没事发生,这厮对他还算恭敬,没想到他要把因果落在他的阿玛身上。
“格佛,麻烦你去海州报官,通缉那个该死的奴才滕老六,我去盖州走一趟,”
图里真立即上马。
如果真是滕老六作为,从这里逃亡只有一个捷径,那就是向西去盖州海边,然后渡海逃去大明,如果速度够快,可能将这个汉狗截杀下来。
图里真立即带着几个人疯了一般骑马向西疾行。
...
靖海墩西南的海边灌木丛中,滕老六潜伏着。
他两天就吃了两个黑面饼子,喝了点水,弃马后绕道走了三十余里,绕过了靖海墩和一个村落,终于摸到了海边。
沿着海边他走了数里,终于发现在一处偏僻的海边有两个小舢板。
他知道找到地方了。
清军也海禁,为了就是断绝辽民中的汉民和西边的大明暗里往来。
但是有些渔民还是偷偷下海在近海打渔,他们也得生存,海货还是能卖钱的。
但是他们没有大船,都是这些小舢板,反正在近海。
看到这些小舢板,滕老六知道他终于找对了地界。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守株待兔。
虽然他心急如焚,但是他自己不会划桨,根本没法横渡,只能期望萨兀里被发现越晚越好了。
如果被追上那就是老天不给活路,他认了。
夜色渐渐深沉,饥渴难忍的滕老六终于听到了海面上传来划桨声,还有低低的人声。
滕老六抽出马刀看向海边。
一艘小舢板渐渐靠近岸边。
滕老六趁着夜色匍匐前进,靠近了些。
他隐约看到船上下来两个人推动海船靠岸,两人吃力的推动舢板上岸。
滕老六蓦地起身冲去。
他快速的冲过二十多步的距离,冲到两人跟前。
两个偷偷下海的渔民惊呆了。
直到滕老六的一把钢刀抵在一个人的脖颈上。
另一个人惊吓的几步窜上岸边疯狂跑去。
滕老六没管他,
‘推船下海,’
刀下的渔民刚刚迟疑,滕老六狠狠的给了他头部一下,
“要么推船要么死,”
这个渔民无奈的回身推船再次下海。
两人渐渐走入齐腰深的水里。
上船后,渔民在滕老六逼迫下划船出海。
只是划动的很慢。
没法,只有一个人会划桨,滕老六只是不断回头望着黑乎乎的岸边。
“快点划,”
滕老六吼着。
“这位爷,小的已经累了一天多了,没多少气力啊,”
渔民带着哭腔,他没法不哭。
他知道遇到逃归大明的明人了,也就说他要冒险向西横跨数百里的海面,依仗的就是他这个小舢板,有点风浪就翻。
“爷,这个小船经不起风浪的,弄不好就喂了鱼啊,”
渔民还想挣扎一下。
“别怕,还有我陪着你一起喂鱼呢,”
滕老六冷冷道。
渔民立即闭嘴,这是死活都要出海的了,说什么都没用。
终于海岸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