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个场合,就不该言及什么不快之事,偏偏堵胤锡就说了,这样的人在朝中呆不长吧。
“哦,堵卿你且说来。”
“陛下,臣下以为建奴三个八旗组建十万大军还是么有问题的,但是坐看我军征伐朝鲜,臣下以为其有娇纵我军之意,黄太吉在隐忍,”
堵胤锡拱手道。
‘哦,近在咫尺的朝鲜还在隐忍,所为何来。’
谢升刺了一句。
堵胤锡升迁太快,谢升有了危机感。
‘谢学士,朝鲜距辽东近,我军也有水师助阵,全力南下可能师老无功,黄太吉怕是故意不去援救朝鲜,为的是娇纵我朝,毕竟我朝南边三大寇作乱,下官以为黄太吉在隐忍待机,如果我军主力再次南下剿匪,建奴可能趁机入寇,我朝不可轻视。’
“堵御史所言不可轻忽,流寇建奴你来我往,相互勾连非是一次,我朝要时刻关注建奴可能的奋力一搏。”
方孔炤拱手道。
崇祯终于变色,
‘今日乃是欢庆之时,此事日后再议。’
所有人都看出了陛下很不满意。
方孔炤和堵胤锡也没有继续发声。
朱慈烺叹口气,堵胤锡敢于直言,其实这是好事。
堵胤锡所言黄太吉隐忍,如果大明南方流寇再次大起,京营主力南下,建奴趁机入寇的可能不小,因为建奴以往数次都是这么做的,如果京营主力不南下,建奴还真不敢来。、
黄太吉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大肆抢掠,此番如果只是抢夺钱粮,而不抢掠丁口,可以做到快打快走,一次成功的抢掠能让建奴恢复一些元气,同时再次削弱大明,让明军南北不能兼顾。
朱慈烺从不小看黄太吉,黄太吉有决断的勇气和相当的智慧。
堵胤锡的警示很有道理,但要看为君者是否敞开胸怀纳谏了。
现在看局面不大好。
看来日后还得点拨一二。
堵胤锡还朝十余天了,朱慈烺没有见他,韬光养晦嘛,朱慈烺尽量不和旧部有太大的瓜葛。
现在看来全然放手也很成问题,方孔炤和堵胤锡本性难移了,他们的性子必然让崇祯不喜。
“父皇,如今已然入秋,正是漠南草木繁盛之时,漠南蒙古诸部必然南下牧马,儿臣以为该当再次派出精骑出击漠南,击伤其部众,夺其牲畜,剪除建奴右翼。”
朱慈烺建言道。
每年秋天,北方天冷,草木枯黄,而临近大明一线草场牧草最好,漠南蒙古诸部迁徙返回,这是游牧的规律,正是明军出击的最佳时机。
朱慈烺之意是趁机再次讨伐,削减漠南蒙古的实力,进一步剪除建奴的臂助。
“殿下,再次攻伐漠南蒙古恐怕不妥吧,京营骑军主力撤离朝鲜还未抵达京师,是否该休憩一阵,”
周延儒道。
‘父皇,朝鲜战事不甚激烈,骑军损伤不大,此番第一批返回的骑军,加上留守的数千骑军,从宣府、蓟镇抽调全部骑军足以,接连出击的目的两个,其一,趁建奴无力援助之时出击漠南,漠南蒙古接连求救无果,对建奴生出嫌隙,双峰盟约废弃,其二,我军战马还是不足,必须抢掠,’
朱慈烺继续坚持。
没钱买马,或者说蒙人听从建奴封锁了马市,那就抢吧。
“殿下还是过于捉急了...”
吴昌时刚刚出声,朱慈烺立即打断了他,
“你是在和本宫讨论兵事吗,本宫多次决断兵事可有一次错漏,吴昌时,你如不服,可辩论一番。”
朱慈烺对周延儒、吴昌时这对狼狈真是不耐烦了。
吴昌时闭嘴,这位殿下议定的兵事,都是大胜,这话无法反驳。
‘好了,如此议定吧,待得京营骑军返回,立即出征漠南,’
崇祯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好心情。
自家长子在兵事上的见解高人一筹,这是多次验证过的。
再者漠南蒙古诸部从来没有形成一个整体对抗明军,仅仅是骑军出击,就连崇祯都不认为有失败的可能,那就出击吧。
...
“图里真,你带着孙海几个收粮,我带着滕老六去海州把几石陈粮卖了,”
一大早饭桌上萨兀里发话,他要去一下海州。
今年家里田亩算是丰收,收获的新麦堆积在粮仓,陈粮有些碍事了。
萨兀里索性跑一趟海州把陈粮卖了,空出地界来。
“阿玛还是我去吧,”
图里真道。
萨兀里眼珠子一瞪,
‘你去作甚,到了海州给赵娟扯些布料吗,’
他最看不上图里真宠溺赵娟、朱赫的模样。
‘是啊,年前你就要和苏哈大人家的依兰结亲了,还是收敛点好,’
乌里珠道。
“我不过是怕阿玛此去劳累,你们怎么都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