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耗费大笔银钱组建的众多细作,在明人京师损失巨大。
尤其是埋在那些勋贵身边的几个细作全部损失了。
让济尔哈朗受挫不已。
他清楚,陛下对仿制明人枪炮的急切。
但是,他派出去的人没有办妥这件事。
必须请罪。
面瘫脸许久的黄太吉终于破功,露出了失望的脸色。
精铁制法没有偷来,意味着大清的燧发火铳依旧是不能大量制备,这会影响汉八旗组建精兵。
下次和明人京营对战,还是要冒着枪林弹雨冲阵,想想损失的巨大,就让人抓狂。
“陛下,臣下会再派人手寻来这个秘法,”
济尔哈朗忙道。
他必须让当今满意,否则就是失职。
黄太吉摇摇头,叹口气,写了几行字。
身边大伴低声道,
“注意沈阳,”
济尔哈朗一怔,随即应诺,这是要他手下的探子关注沈阳,至于何人,还用说吗。
陛下还是对某些兄弟不放心啊。
“京营胜败,时刻探查,随时禀报。”
黄太吉再次命道。
济尔哈朗领命。
显然,大清皇帝对京营怨念深重。
...
距离崔鸣吉和金尚贤返回已经两日了。
李倧还在保持沉默。
因为这个最后通牒不只是让朝鲜王蒙羞,而且降明后,他这个朝鲜王如何处置,没有言明。
这让李倧十分的忧虑,下不了投降的决心。
这日,李倧刚刚午睡一刻,就被身边的宦官唤醒。
他急忙更衣出了寝宫大殿,在外间他看到了南边升腾起数个黑灰色的烟柱。
汉阳城内在燃烧。
接着禁军急报,城内一些断粮的百姓汇集一处足有两千余人,正在四处抢掠。
李倧脸色大变。
人饿极了,根本节制不住。
这一刻,李倧明白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哪怕没有五日之约,他也必须做出决断。
这一天,数千汉阳庶民暴动,抢掠了太庙,鼓楼等几条街巷,直到大股禁军赶到平叛,死伤了近千人,焚毁屋舍百余间。
汉阳城内的局势没有因为弹压而平静下来,反而随着缺粮越发的鼓噪不安,随时可能再次发生大的暴动。
翌日一大早,崔鸣吉和金尚贤再次出现在大明军营。
崔鸣吉是不愿意来的。
上次黄太吉征伐朝鲜,兵围汉阳,主持和议的就是他。
也是他促成的李倧出城对黄太吉三拜九叩表示臣服。
也因此终于让建奴退兵。
但是他的一辈子青名沦丧。
崔鸣吉在朝鲜国内几乎是人人喊打,被定为千古大奸。
这几年这个破事刚刚散去一些,他又要再次主持一次朝鲜屈膝投降的和议,这谁受得了。
但是,金自点是有名的降清派,到了明人大营就是一个横死当场。
金尚贤、金鎏不够沉稳,李圣求、尹璠见识不足。
都不足以承担重任。
李倧最后一句,朝鲜兴亡就在卿家一身,逼得崔鸣吉不得不再次踏入明人大营。
去见那个高高在上的明人文华殿大学士。
“赔偿大明银两百万两,米粮一百五十万石,朝鲜王出城到大营三拜九叩谢罪,这就是大明允许朝鲜王族存续的条件,”
孙传庭果然是个凶狠的明人奸相,见面后立即狮子大开口。
给两人重重一击,差点让两人懵圈。
“这不可能,我朝每年的税赋才多少,孙相,我朝鲜不过是个小国,如何能有这般银钱,您这是要剿灭我朝吗。”
金尚贤嚎叫着。
他不得不怀疑孙传庭没有放过朝鲜之意,只想趁机灭掉朝鲜,让朝鲜王室灭绝,朝鲜因此四分五裂。
太歹毒了。
‘去岁朝鲜夏赋秋赋商税盐税加在一处近九十万两,可是不少了,此外,朝鲜官仓里约有几十万石粮秣,是也不是。’
孙传庭对这些数字是信口拈来,朝鲜的带路党也是不少,对这些所谓的机密,孙传庭已经心中有数。
“既然孙相知晓我朝鲜根本无法支应这等赔偿,却是为何提出这样的和议条件,”
金尚贤怒道。
一年的税赋都无法赔偿,何况朝鲜每年还有王室勋贵,官吏、军卒等饷银如何支出,朝鲜根本无力赔偿嘛。
崔鸣吉一言不发。
他本能的感觉孙传庭还有说辞,这样一个大明次辅,无敌统帅,就提出这样一个看似无法达成的条件吗,不可能。
“巨额赔偿,无法支应,很好,那本相就和你等算一笔账,”
孙传庭蓦地站起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