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传来退兵的锣号声。
吊桥放下,城门开启。
裴永义立即下令五军营禁军立即折返城内,朝鲜禁军和大明的形似,其实就是照着大明军制模仿的,也有禁军五军营。
全斌统领训炼营精锐戒备,掩护五军营撤离。
但是,对面的明军虽然耀武扬威,展示着军威。
却是没有追击朝鲜军。
任由朝鲜禁军撤入汉阳。
直到最后一个军卒踏过吊桥,吊桥被绞索吊起,朝鲜人才松了口气,明人没有趁机攻击太过侥幸了。
禁军大部分安然撤回了汉阳西门。
千斤闸放下,城门关闭。
但是,里应外合的解围彻底失败。
汉阳成了孤城一座。
李倧折返了皇城,太医救治后很快苏醒。
重臣都是在王城等待着召见。
...
明军则是押解着万多名战俘和两千多辆粮车折返了城西大营。
只留下了三千骑打扫战场,救治伤患,搜寻失踪军卒。
金尚贤看着以胜利之师的姿态折返的明军,他心里拔凉。
看着那些丰厚的缴获,他怎么不明白援军战败。
他心里痛骂大王不听他的建言,应当和明军讲和为先,何必落到这个局面。
水步军损失数万人,朝鲜全国才有多少军卒。
金尚贤再次来到了中军大帐前,他被军卒挡住。
却是看到大批兴高采烈的军将踏入大帐内。
过了半个时辰,金尚贤看到了军将们兴奋的离开,谈及都是大败朝鲜军的情形。
这些军将越是亢奋,金尚贤心里越是煎熬。
金尚贤跪在了大帐前久久不起。
过了一刻钟,有军卒将金尚贤引入大帐内。
孙传庭安坐大帐的桌案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还请孙相放过朝鲜,
金尚贤五体投地的趴伏在地上,用这种近乎屈辱的方式表示顺从。
“金大人,你确是心向大明,不过,我大军抵达后,你家大王却是接连派出所谓强军企图绞杀我大明军,丝毫没有前来拜谒天使的念头,你让本相如何放过你家王上,他心里还是意图不轨啊。”
孙传庭冷笑着。
孙相,我朝何尝想臣服于建奴,我王数年前出城跪拜奴酋,那是我朝鲜上下的奇耻大辱,只是没法,朝鲜小国抵挡不住建奴的攻势,就连大部分王族都被建奴俘获,只要大明能助守我国,抵挡建奴的攻势,我朝一定奉大明为主,
金尚贤哭诉。
这时候就不要脸了,把朝鲜屈辱的往事揭开,说白了就是朝鲜挡不住建奴,而大明以往没法援助,只能降了建奴。
“德州一战,中原大军剿灭十万蛮狄,杀的建奴仓皇北走,如今大明军就是第一强军,为何不能护佑朝鲜,倒是你等王上对蛮狄很忠心嘛。”
孙传庭讥讽。
朝鲜投降建奴那天就不要脸了,现在孙传庭也不会留给朝鲜脸面,大家也别向以往般遮遮掩掩的,都不要脸算了。
不谈脸面,谈利益。
现下,朝鲜只有两条路,一条路请降,赔款,朝鲜军杀伤我大明军卒百姓的罪行必定要追讨,第二条路,你等可以继续顽抗,待得汉阳粮食断绝,王城陷落,我军自会入城讨要,不过,那时候就是一个玉石俱焚了,到时本相不会保证你等君臣的安全。
孙传庭点明,抛去幻想,大明此来就是要追讨罪责的。
朝鲜王逃不了。
“还请孙相垂怜,”
金尚贤哀求。
金尚贤,此番不是你等反清派前来,我早就让人砍了使臣的脑袋,
孙传庭森冷道,
“你可以折返汉阳了,告知李倧这是大明天子的决断,无法更改。”
金尚贤无奈起身。
“嗯,想来你等还不会出城投降,大约是等候建奴的援军吧,你等的信使我大明拦截了不少,既然你等还是心存侥幸,那就等下去,本相倒要看看建奴会不会管你等这些走狗,”
孙传庭讥讽道。
金尚贤掩面退下,实在是没脸继续听下去。
第二天晨时末,金尚贤折返了汉阳。
第二天,他才在大殿上见到了脸色苍白,被搀扶坐下的李倧。
“金卿,你说明人到底要如何,咳咳,”
李倧轻咳道。
大王,明人统帅孙传庭言称,要么开门投降,要么他攻入城中,到时候玉石俱焚。
金尚贤跪拜道。
李倧身子一抖,真特麽悲哀。
不到十年,他两次被敌人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衰到极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祖坟坏了风水。
“明人猖狂,大王决不可答应,还是等待清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