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一日内不用指望骑乘它们。
是夜夜色降临的时候。
有一千多名明人军卒、三百多匹战马登上了皮岛。
第二天,更多的战船依次靠岸,大股的明人军卒和战马登上了皮岛。
此时,作为登岛先锋节制使的张名振、郑芝豹也登上了皮岛。
刚刚登上栈桥,前方黎勇遣人来报,朝鲜守将带着三百多军卒来降。
皮岛再无敌人守护。
也意味着时隔八年后,皮岛再次回到了大明的旗下。
第三日,三千料战船徐达号抵达了皮岛。
五艘三千料战船如今都是去除了火炮,成了运兵船。
大明内阁大学士孙传庭登上了皮岛。
正式在皮岛上建立了大营。
赞画司吏员开始运作。
“孙相,还请去皮岛官署暂歇,”
张名振恭迎。
‘不用了,本帅就在近岸建立大营就可,召集诸将,随本帅一同去祭拜埋葬此处的我大明将士们,’
孙传庭道。
一个多时辰后,一行数百人在距离栈桥千多步处下马。
他们面前是数个巨大的土丘。
土丘的边缘被雨水冲毁,露出了里面的累累白骨。
这里是建奴攻破皮岛后,斩杀的大明过千军卒,其中当时的东江总兵官沈世魁就在其中。
军卒拜上香案祭品。
孙传庭的目光投向了那些散乱的白骨。
‘来人,将那些投降的朝鲜军卒什斩一,取来首级祭拜我军阵亡将士。’
孙传庭以为小小的猪羊不能体现隆重,当用敌人的首级祭拜。
当血淋漓的三十多个首级被摆上香案左近,孙传庭、张名振、郑芝豹、陈明遇等人一同叩拜,祭拜在此殉国的明军将士。
接着剩余的三百朝鲜军卒包括金尚流在内被勒令整修坟茔。
十艘一千料的炮舰围绕栈桥布防。
十多艘鸟船被放出去向东南警戒,更多的明军战船则是立即返航了。
...
汝宁府虎头关左近军营绵延数里。
罗字大旗在大营中飘荡着。
中军大营中,罗汝才和李过对坐饮酒。
‘探报武昌聚兵了,黄虎要和朝廷官军一战定湖广,呵呵,’
罗汝才扫了扫自己的胡须上的酒渍,眼睛闪过兴奋。
“八大王如今气势如虹锋芒毕露啊。”
李过很沉稳。
“军师,你到底顾虑什么,不愿让我趁机进军。”
罗汝才眼睛一翻。
“这个...”
李过迟疑着。
“哼哼,军师对某有何不能言的,”
罗汝才不满。
‘将军,我军八万精锐成军不易,大部分是大别山子弟,可说战力很强,然,此番就是我军利用两虎相争之机,扩大了属地,也是得不偿失。’
“这是为何,两败俱伤,我军趁势而起正当时啊,”
罗汝才感觉自己的兵略没毛病。
“将军,无论是八大王惨胜,还是明军惨胜,您统兵破之,下一步呢,就是占据了湖广东北部又如何,如果此番朝廷军大败,下一次京营骑军必定南来,那才是京营主力,建奴满万不可敌就是被他们杀得大败,因此此战胜者任谁也不能独占湖广,只有下一次击败了京营主力,才有可能真正的独占湖广。”
李过叹道。
罗汝才一时无言,李过说的他真没法反驳。
兰阳大战和朱仙镇大战,让他们都看到了京营骑军的剽悍。
李独眼两万余铁骑被京营骑军大败。
那一战之后,京营骑军就是流贼心中的梦魇,而且还有烧杀抢掠的明军边地骑军助阵。
京营步军战力也是强悍之极。
要和这样的对手决战让人胆寒。
‘军师,非是本将贪婪急躁,你也清楚,我军只有汝宁一地以及这些山区,再无钱粮扩军,向北就可能立即招来京营主力,西川已经有李独眼,只有向南,否则我等坐看他人风起云涌,我等日后哪里还有机会争霸天下。’
罗汝才咬牙道。
他不甘心,乱世争锋,必须扩充实力,而现下,朝廷、张献忠、他和李独眼四方势力中,李独眼和他罗汝才是实力最弱的。
如果再不奋起,争霸天下就是一场梦了,而失败意味着身首异处。
张献忠和官军此番决战,他如果乘势而起,就能占据富庶的湖广一部,对扩充战力,迎接下次大战就更有底气。
李过瞄了眼罗汝才,看出来他的焦躁。
想想也是,大争之世良机难觅,罗汝才总是被李独眼和张献忠甩在身后,也是憋闷的久了。
李独眼被官军重创,如果此番张献忠也被重创,那就是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