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进皮岛,呵呵,”
朱慈烺笑了两声,心思复杂。
那里见证了东江镇的建立,鼎盛,衰败,灭亡。
象征着大明南进战略的一败涂地。
“殿下倒也不必伤感,皮岛终究会是我大明的,”
孙传庭笑道。
庞大的天津水师就是大明武力的延伸。
即使大明此番陆上失利,天津水师也会保证朝鲜水师片帆无法入海。
皮岛回归大明那是定局。
众人哈哈一笑。
“如没有殿下当日一力主持重建天津水师,哪有这般大军长途奔袭的好事,朝鲜小儿还在逍遥吧,现今,蓦然发现天兵天降,朝鲜王怕是吓掉三魂六魄,”
刘之虞大笑道。
朝鲜有肆无恐的投靠大明,那是看出大明无法再征讨朝鲜了,如果想征伐朝鲜,大明你先击败辽东的建奴再说,然后绕道攻击义州南下。
而现下大明有庞大的水师,可以从海上直驱朝鲜西海岸,越过千山万水征伐朝鲜中枢汉阳。
当然,没有天津水师的重建,攻伐朝鲜,征讨不臣,剪除建奴尾翼就是一个虚幻。
“殿下目光如炬,筹谋甚远,”
众人躬身道。
朱慈烺受了这一礼,他当得起。
明人目光浅薄的搁置水师,大明水师废弛,甚至要靠郑氏私军来保卫海疆的时候,他独排众议,花费数十万两银子重建天津水师。
目的就是为了有一支极强的机动力量,现在看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战从今日起,交由孙学士全权处置,本宫恭候佳音了,”
朱慈烺笑道。
大的战略问题商议完毕,剩下的所有军务,朱慈烺可以交给孙传庭等专业人士来处置。
众人拱手遵命。
众人纷纷离开,刘之虞却是被朱慈烺留下来。
“刘赞画,前几日吴昌时在朝堂上建言,晋你为工部左侍郎,被本宫和孙学士拖宕下来,刘卿可有怨尤啊,”
朱慈烺笑道。
‘殿下,臣下绝无丝毫埋怨,吴昌时此人就是一个卑劣小人,周相之走卒,建言臣下晋升,不过是明升暗降,臣下绝不会中计,’
刘之虞急忙道。
朱慈烺点头,刘之虞只要不被眼前的一点官位迷了心智,当会识破周延儒、吴昌时的奸计。
“殿下,微臣如今只有一个念想,为殿下守好京营亲军,此乃我大明之根基,只要有京营亲军在,我大明安如磐石,京营新军如像永乐爷后衰弱,我大明根基动摇啊,”
刘之虞感慨道。
朱慈烺点头,昔日朱棣数次北征,主力可不是边军,而是战力最强的京营。
但是朱棣去后,京营快速衰败。
大明命运确是和京营战力联系一处,京营越是衰败,大明越是羸弱。
“卿家不计名利,安于值守,本宫记在心中,”
朱慈烺隐晦的点明,日后再说。
他现在需要谨言慎行,他不知道身边是否有什么锦衣卫和东厂的探子。
所以言行方面他很在意,绝不给政敌留下把柄。
“多谢殿下,臣下感铭肺腑,”
刘之虞跪下谢恩。
刘之虞什么人,当然明白殿下这是许诺了。
朱慈烺哈哈一笑。
周延儒等人引起的风波算是平安度过。
“殿下可曾听闻,复社张溥似乎就是吴昌时暗害的,”
刘之虞低声道。
“还有此事,”
朱慈烺奇道。
他还真没听过这件事。
朱慈烺早先从来不太在意这件事。
复社不过是个名号。
但是回明以来,他才发现复社之庞大。
可说将东林党人几乎全部囊括在内。
张溥交游广阔,人脉遍及南北。
尤以江南为最。
复社鼎盛之时,有数万众,甚至举行过几次庞大的集会,提出复兴绝学,变革大明的口号。
让朱慈烺响起后世各大国政党年会。
当然,这些可不仅仅是口号,复社中很多人相互扶持步入大明官场,壮大了复社的声威。
就是让天子也较为忌惮。
不过,张溥三年前暴毙,复社分裂。
再不复当年的风光。
“复社中吴应箕、陈子龙等人言称,张溥有周延儒的把柄,复社等人襄助周延儒等人复职后,周延儒任命了几十名复社中人入职,周延儒也深恨之,因此指使吴昌时暗害张溥,此言在复社中流传多年,也就在张溥逝去后,周延儒果然不再擢拔复社中人,让人细思极恐啊,”
刘之虞低声道。
朱慈烺眯着眼。
嗯,似乎很有道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