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堵胤锡依照厘金税的常例,罚金放过。
现在要留下这些商人,立即开市,不能再拖延了。
就是如此,也有半个多月的光景大明腹内盐价高起,必须尽快平抑盐价。
否则他清楚朝廷又会有人跳出来指责,趁机发难。
而陛下可能又会犹豫动摇改制之心。
这就是堵胤锡的为难处,一旦发动,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
因此他只有放过这些人,尽快让盐市运转起来,须知江淮占据了大明盐货过半,影响巨大。
午时,孟东吉、王继宣被晒的昏昏沉沉的。
他们看着一些盐商欢天喜地的离开,没错,虽然破财了却也免去了灭门之灾。
交上罚金,重新做人了。
两人悔恨无极。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个堵胤锡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惦记的。
“孟东吉,王继宣,大人召见你等,”
李之炤冷冷道,他站在两人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两人。
孟东吉和王继宣急忙爬起来,接着就是一个趔趄。
差点再次跪倒。
“多谢李先生。”
两人蹒跚的进入城北驿,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的。
两人被引入大堂。
堵胤锡端坐案后,不怒而威。
两人普通跪地,
‘罪民叩见大人,小的心知助纣为虐,痛悔不及,还请大人重重责罚,小的愿意交出巨额罚金,只求放过小的家人,’
两人是痛哭流涕,这多半天太尼玛难了。
两人心里已经崩溃了。
堵胤锡只是坐着没说话。
两人跪伏地上不敢抬头,根本不敢看堵胤锡的脸色。
‘你等小人,大人为你等晋商张目,你等却是诓骗大人,呵呵,须知大人是陛下钦差,专门处置盐政,你等这是欺君,’
李之炤戟指两人。
“小的罪该万死啊,”
两人不断叩首,地上血迹斑斑。
“好了,抬起头来,”
堵胤锡冷冷道。
两人急忙抬头,却是多彬堵胤锡的目光。
‘孟东吉,你在苏北有个私盐盐场吧,’
堵胤锡这话让孟东吉当即身子都软了,他歪在地上,
“大大,大人,”
他想抵赖一下,却是看到堵胤锡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如同欣赏他的表演。
“大人,小的确有一个盐场,”
孟东吉不敢赌了,在堵胤锡那里他看到了智珠在握,好像什么都被堵胤锡掌控其中。
“嗯,孟东吉,就在方才,如果你说没有,孟家的富贵就到头了,”
堵胤锡一指孟东吉。
孟东吉出了一身大汗,如同水里捞出来的,
“小的再也不敢欺瞒大人,小的献上五十万两的恕罪银子。”
孟东吉身边的现银也就是七八十万两,但是为了活命,他必须拼了,拿出大半身家。
堵胤锡却是看向了王继宣,同样笑眯眯的。
‘小的也献上五十万两银子,只求大人开恩,’
王继宣说完,心肝肺没有不疼的。
他虽然没有私盐盐场,却是从孟东吉的私盐盐场进盐,堵胤锡看向他,他当时就明白事发了。
“这个银子本官替户部收了,此外,你等写出罪状,言明你等勾连罢市暴动的经过,此外告发其他参与罢市暴动的大盐商,算是饶过你等,你等可以继续经营盐业,”
堵胤锡道。
如果这两人是徽商,他毫不迟疑就办了。
但是徽商在扬州盐商中占据主导,如果他打击了晋商,晋商越发不济。
他只能留下这两个货,掣肘徽商,不能让江淮盐业成为徽商的一言堂。
“多谢大人开恩,小的无不从命,”
两人跪拜谢恩。
他们这般做,注定会被其他人指着脊梁骨骂,但是他们没有选择,否则就等着抄家下狱吧。
“随着李主薄去办理就是,如果再有不端,两罪并罚,”
堵胤锡一摆手。
两人抱头鼠窜。
已经是侥幸之极了。
他们虽然跪伏了一夜,又献上罚金和投名状,意味着他们的把柄就在堵胤锡那里,堵胤锡随时可以用这个些罪证办了他们。
但是毕竟逃过眼前的危机了。
他们相信如果郑家兄弟有这个机会必然不会放过。
可惜,郑家兄弟大约是不成了。
他们被饶过,就要注定有人要为扬州罢市和暴动承担罪责,还有谁,当然是牵头的郑氏四兄弟。
汪化甄也被唐烨引入。
一进入室内,汪化甄扑通跪地。
来城北驿之前,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