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摘月楼就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听到侍女的话,乔兰兰的眉头一挑,嘴角扯开一抹笑。绿茶见此,忍不住低声询问:大小姐,她来做什么?
去请进来吧。乔兰兰先对着进来通报的侍女白茶说了一句,这才看向绿茶: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没一会,一道身影就进了院子,年纪不小,却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裳,不是很合适她的年纪。看起来也几乎没什么气质可言,一进来,一双眸子就忍不住四处看。
那眼睛就像是寻宝器一样的,哪儿贵往哪儿看。
别说乔兰兰了,就是绿茶对这样的情况都很看不上,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好歹是国公府的姨娘,做出这样的姿态,未免太丢人了些!
若是国公爷知道,只怕气的不轻吧。
终于那人进了厅堂,看着屋内的装饰,一双眸子更是亮了起来。
绿茶咳咳两声,春姨娘才忙反应过来,对着乔兰兰行礼:大小姐。
春姨娘只能算半个主子,自然是要给嫡长女行礼的。
乔兰兰尽管知道春姨娘母子目光短浅,却也没想到短浅到这个份儿上,嘴角抽搐了下,却还是道:春姨娘找本小姐有事?
春姨娘四下看了看,屋内就四个人,她的意思很明显,希望乔兰兰可以清场。
乔兰兰示意白茶到门口守着,浅啜一口茶:有事就说。
她能猜到春姨娘为什么来,对此也并不感兴趣。不过她倒是想听听,春姨娘准备怎么说服她。要是有趣,就多听两句,权当消遣。
春姨娘沉吟了下,还是选择出声,往主院的方向看了看,想要凑近乔兰兰。可还没靠近就被绿茶呵止了:姨娘直接说就可。
春姨娘看了一眼乔兰兰,见她没有驳斥绿茶的意思,这才不情不愿的压低了声音说:大小姐应该知道吧,主院那边,怀孕了。
她好似在说什么大秘密一般,生怕被人听了去。
乔兰兰点头:知道。
不过那马氏也太嚣张了,这才刚怀上吧?就迫不及待的昭告全府了?
不过她不知道这根本不是马氏的意思,马氏倒是想先藏着,毕竟如今已经不是之前了,她对国公府没有百分之百的掌控。
可安国公得知消息太开心了,直接昭告全府,给每个下人都赏了钱。所以春姨娘等人也都知道了。
春姨娘一边说话一边看着乔兰兰的反应,但从此刻她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只能失望的接着说:妾与大小姐说这样的话,也是不把大小姐当成外人才斗胆说的,还请大小姐不要将今天的事说出去。就算说出去,她也不会承认的。
乔兰兰好笑:本小姐看起来那么闲吗?
她可真没什么传闲话的爱好。
春姨娘这才松了一口气,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难道大小姐,就眼睁睁的看着主院那边诞下嫡子?
绿茶心头一跳,脸色都白了。
乔兰兰倒是神色如常,睨了一眼春姨娘:你想怎样?
妾不才,但愿与大小姐合作。
她心里想的很明白,大小姐与马氏的矛盾不可调和。冰清玉洁的当家主母被指控为爬床妾室,那乔兰兰的存在就是马氏一辈子的耻辱!
而大小姐为什么要回来?不就是为了国公府的家产和向马氏复仇吗?
所以整个国公府最不愿意马氏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生下来的人,应该是神大小姐才是!所以春姨娘才会找上门来。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这话说完,原本以为两人应该能达成合作。却没想到乔兰兰只是淡淡的反问一句:所以你想怎样?
春姨娘一愣,到了嘴边的话卡住了,这话,与她所设想的不符合啊。
大小姐。
她只能换了说法:若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那您在国公府里的地位
如今乔兰兰的地位超然,未尝没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国公爷没有嫡子。
乔兰兰顿时笑了:本小姐倒是没想到,你竟会这般为了我想。
春姨娘一时间拿不准大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堵了:能为大小姐分忧,是妾身的荣幸。若是大小姐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地方,妾身必定义不容辞!
她说着,脸上也浮现出笑容,好似已经与乔兰兰达成了协议一样。
绿茶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大小姐,心里暗想,大小姐可千万别冲动啊。乔兰兰虽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却是又看了一眼春姨娘:你现在出去,本小姐就当你没来找过我。
春姨娘脸上的笑容一僵,抬头看着乔兰兰,有些不可置信的出声:大小姐她不信,大小姐真的会对这件事无动于衷。
请吧,春姨娘。
绿茶出声,看着春姨娘的眼里也很冷漠。
春姨娘不得不离开了摘月楼,刚出门,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没忍住转过头对着摘月楼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