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兰兰翻了个白眼,她是实在看不上这种动不动哭哭啼啼的人的。
大姐姐衣裳被剪坏了?!乔碧云重复了一遍,看那脸上的表情,比乔兰兰还震惊,还不敢相信。
乔兰兰盯着她,要么就是演技太好,要么就是真傻白甜。
你不知道?乔兰兰反问一句。
乔碧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话,顿时脸色一白,这次眼泪是真的没有了,急忙摇头,连手也跟着一起摇起来:不,不是,不是我。
看着倒是真慌乱。
乔兰兰在桌边坐了下来:你那天,怎么会突然想到去摘月楼的?今天早上绿茶说,她上楼休息之后,绿茶只在门口伺候着,隔一会儿送一盏茶进去而已。
所以屋内就只有乔碧云以及——
乔碧云低垂着头,声音很轻:我很羡慕大姐姐,觉得大姐姐很厉害。虽然,大家都说的大姐姐那是离经叛道,目无尊长,但她,就是很羡慕。
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乔兰兰有些无语。
乔碧云的话还没说完:小雨说,大姐姐人那么好,我应该先去拜见
小雨是谁?乔兰兰打断她。
乔碧云也不觉得失落,从容的解释:是我的侍女。
叫她进来。乔兰兰只是坐在那,便让人忍不住觉得,她高高在上,与众不同。乔碧云不敢耽搁,连忙叫人进来。
小雨一进来,忙笑着请安:奴婢见过大小姐。她虽然垂着头,只看到她眼睛一眼,但只一眼就看到她眼神的闪烁,与心虚。
收了多少钱,剪坏本小姐的衣裳。乔兰兰话落,小雨和乔碧云的脸色同时变了,同样是震惊,但表达出来的意思却完全不一样。
小雨很快就收拾了脸上的震惊,眼神闪烁着,连声音都虚了几分:大小姐在说什么?奴婢不知道。
乔兰兰给了绿茶一个眼神。
主仆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倒也培养出了一些默契。绿茶快步上前,一把扯开小雨的衣袖,只见她手腕上赫然带着一个玉镯,成色不错,值几十两银子!
可要知道,安国公府的庶出小姐一个月的月钱才不过五两。
马姨娘给的吧?绿茶出声,嘴角勾着嘲讽。
小雨伸手想要把她的手收回去,可力气不够,一时间没能成功,脸色变得很难看:自然,自然是小姐赏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看了一眼乔碧云。
乔兰兰都震惊了,当着主人的面就敢攀诬,大约刁奴欺主,就是小雨这样的人了。
乔碧云又是一个震惊,她那个弱弱的性子,就算想解释也是慢悠悠的,况且小雨敢这样说就是笃定她会默认。
但乔碧云是想解释的。
可她还没出声呢,乔兰兰就极不给面子的道:你的镯子比你家小姐手上戴的还要好,你说是你家小姐赏的?
她的嘴角扯了扯,看着小雨的眼神带了几分怜悯,就跟看个傻子似的,微微弯下腰,说:答应我,下次撒谎,也说个靠谱点的,好吗?
小雨还要狡辩。
乔兰兰直接道:你要是现在交代了,本小姐保你性命无虞,你要是实在不肯说,那我只能把你卖去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地方了。
几人都明白,乱七八糟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小雨不可置信:你,你,就算你是大小姐,没有证据你就不怕对你的名声不好吗?就算是大小姐,待下人严苛,也是会遭人非议的。
乔兰兰想了下,深以为然的点头:你说的也是,既然这样——
乔兰兰顺手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塞在小雨怀里:偷窃主子财物,卖出去,不为过吧?
你,你这是污蔑!小雨没想到还能这样。
便是乔碧云与绿茶都被乔兰兰这一系列的操作震惊了。
说吧。乔兰兰看着小雨。
小雨挣扎犹豫了一秒,低声说:是夫人,夫人她——
掌嘴。乔兰兰出声。
绿茶啪的一声,就打在了小雨的脸上。顺便给解释了下:娶者为妻,奔者为妾,马姨娘不过是个妾室,如何担得起‘夫人’二字?
小雨低声呜咽着,却是迅速改变了称呼:是马姨娘,马姨娘许诺奴婢一个镯子,叫奴婢撺掇三小姐去摘月楼,毁了大小姐的衣裳。到时候就算东窗事发,别人也只会怀疑三小姐。
是啊。
乔兰兰一回来动了所有人的蛋糕,而乔家只有三个姑娘,马氏自然不可能叫乔碧霞来做这件事。
背锅的,只能是乔碧云。
乔碧云气的浑身颤抖,眼眶红红的看着小雨,说话的声音依旧软绵绵的:我,我待你不薄,你为何为何要如此对我。
小雨哭着哀求:三小姐,你救救奴婢,看在奴婢伺候你一场的份儿上,救救奴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