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华见她俩说的起劲，便笑道：

    “光顾着应付那群人，咱们早饭还没吃呢，都已经凉了。”

    水芹一拍脑袋。

    “对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姑娘可不能饿着……”

    水芹很快就忘记了才刚的不快，声音叽叽喳喳的，屋外，没有鸟鸣，没有蝉声，只有春风在静静地吹拂。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打劫裴府的盗贼还未有踪迹，就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文山阁。

    正院。

    夜晚，灯下。

    谭氏靠在罗汉床上，带着几个丫鬟，正在做针线。

    “呯”的一声，屋门被猛地推开。

    谭氏被吓了一跳，身子一哆嗦，针便扎到了手指上，霎时冒出了一朵血花。

    她拧着眉头，正要开口说话，只见海嬷嬷一头冲了进来，顾不得任何礼数，声音颤抖着：

    “太太，二少爷被抬回来，满身是血……”

    谭氏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针线，绷子“啪嗒——”掉在地上，心里有种噩梦般的晕眩感。

    她怔忪了片刻，回过神来，心急火燎地跳下罗汉床。

    “怎么回事儿？正明不是在书院么？怎么会满身是血被抬回来？”

    海嬷嬷连忙上前扶着她，道：

    “我也不知道啊，太太，咱们快出去看看吧。”

    文山阁的院子里，此时嘈嘈杂杂的乱成一团。

    “二少爷这是怎么了？”

    “天哪，流了好多血！”

    “快让开，太太来了……”

    ……

    谭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院子当中，但见四个小厮抬着一条春凳，裴正明便躺在春凳上。

    小厮见谭氏来了，便将春凳放到地上。

    火光下，裴正明双目紧闭，脸色像是黄纸一般黯淡无光，身上的衣衫被鲜血濡湿，整个人奄奄一息。

    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谭氏的眼泪忍不住，刷地就流下来了。

    “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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