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不仅左右邻居，就连住得远的也闻声出门。

    男女老少，捧着饭碗、汤碗，或远或近地站着，各自议论纷纷。

    张小花代替王大妹，开了大门，走了出来，一脸讶异。

    “表婶，你这是怎地啦？今儿天也不热啊，你咋这么大火气？”

    “火气？你还有脸说我火气大？”董郑氏险些一指头戳到张小花脸上去，“我这么大火气你不知道是咋回事？”

    张小花满面茫然：“我真不知道啊，表婶，你就别跟我打哑谜了，你就快跟我说吧！”

    她极其真诚地追问，差点没把董郑氏气撅过去。

    “好，你跟我装糊涂是吧？我不怕你装！——我问你，这个月的月钱呢？我都上你家催了好几趟了，你婆婆可是满口地应承我，说你会亲自送到我门上去。钱呢？你倒是送啊！你个小婆娘，才当家就学着把钱往自己身上搂啊！你搂钱我管不着，但你搂我的钱门都没有！”

    “表婶，你这说的是哪门子的话！”张小花登即叫起屈来，“我冤枉啊我，我头天才上你家跟你商量来着，你不是答应我答应得好好的，说你不缺钱花，容我缓几天。怎么睡一觉，表婶你就变卦了呢？你这翻脸翻得也太快了吧。”

    “什——什么？你说什么？我答应你缓几天？你头天上我家来跟我商量了？”董郑氏愣住了，缓了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越发地恼羞成怒。

    “胡说！你什么时候来过我家的？我头天什么时候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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