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眉眼清俊,穿着咖色马甲,同款西服。一双皮鞋擦得澄亮无比,他梳了背头,打了头油,人看上去有精神,干净清爽。
没有世家公子哥的流气与油腻。
沈疏桐的目光亮起,毫不顾忌的打量舒画意的未婚夫。男人大概也察觉到她的目光,眼神浅浅的扫了过来。
四目相对,路鸿冲沈疏桐颔首,算是给她肆无忌惮目光的礼貌回应。
;君识,你来书房一趟。画意,你带你这个朋友……
舒部长还不知道沈疏桐的名字。
;沈疏桐。
沈疏桐压低了声音,矜持有礼。
;带沈小姐四处逛逛。
舒部长说完便往里走,承路鸿与慕君识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两个人都跟了进去。
;看够了没啊,他可是我的!表嫂,你不能贪心。
舒画意看到沈疏桐的目光一直追着路鸿,语气酸溜溜的。
;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看中他哪里了,给你衡量衡量呗,小雏鸡我才没兴趣呢!
沈疏桐鉴定完毕,承路鸿没有被她的美貌迷倒,应该靠的住?
;我表哥也是个雏,你还不是饿虎扑羊把他给吞了。
舒画意立刻怼回去了。沈疏桐脸上**辣的。没办法,到底新人胜旧人,有鲜活的帅哥又不收钱,不看白不看。
书房里的慕君识与承路鸿同时打了好几个喷嚏,还是连续的。
;坐。
舒部长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慕君识与承路鸿一同坐下。
;宋参谋长女儿的事?
慕君识也不绕弯子。舒部长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雪茄在烟盒上弹动了几下。
;将这案子移交到南京是我的决定。
承路鸿开口,慕君识心里虽然有点惊讶,但是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总统身体保养,两个儿子明争暗斗。舒画意与承路鸿订婚那么他们自然是一伙的。慕君识无形中就倒向了承路鸿。
舒部长抽着雪茄,起身拍了慕君识的肩膀。
;有人要去掉你父亲的左膀右臂,路鸿如果不及时将宋参谋长的女儿移到自己的管辖范围之内,就算你想办法找租界审理此案也是凶多吉少。
慕君识突然就明白了,承路鸿是借这件事卖人情给他。
承路鸿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他比慕君识还小个两岁,但野心却足以撑起一片汪洋。
舒部长很明显把未来的荣华富贵押在了承路鸿身上。承路鸿也需要人来支持他,有朝一日总统升了天,江山究竟是谁的,谁也说不清楚。
;谢承少爷!
慕君识撩撩几字便像是表明态度。
;好,慕君识,你放心回去等我的好消息。这件事我给你父亲送他一个满意的交代。明人不说暗话,我要你父亲和你的人以后统统听我的调令。
承路鸿只等慕君识答应。
他不能不答应。
从书房出来,慕君识的眸光似海般幽暗深邃,面上笼罩的仿佛是雾霾天的阴郁寒霜。
;表哥。
;慕君识!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怎么样?
沈疏桐关心宋香淑的事。
慕君识看到她,眼底最后一抹阴霾也散去,眼角似透出丝丝春风,眸底的浓情化也化不开了。
;画意的未婚夫会帮忙的。
慕君识看了一眼舒画意。
;真的?路鸿能帮到表哥真的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他会帮忙的,我们以后是一家人,他这个人真的很不错。
在舒画意心里承路鸿是一百样的好。
;我带疏桐回去了,再过几日就要启程回岳城,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父亲。
慕君识的语气较为冷淡,舒画意没发现。沈疏桐被他拉住手,只觉得他的手心有些发凉。
慕君识一路上都没说话,沈疏桐逗他,他也只是应付了几句。
;难道是宋香淑要死了?
沈疏桐自言自语。肯定是舒部长不靠谱,她脑中恶补了各种宋香淑的惨状。
;慕君识,杀人是要腰斩的吧。
沈疏桐突然从后座上跳了起来,开车的余副官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人袭击他们。
慕君识被她的大声唬得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腰斩?谁?
慕君识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她说什么。
;慕君识,你别跟我装蒜,你从舒部长家里走出来之后就跟掉了魂似的,是不是这件事情你没办成,宋香淑要死了?
沈疏桐说完后居然哭了起来。余副官伸手向下压了帽沿,顺便把耳朵遮一遮。
;没有,你在说哪的事,不要胡思乱想,什么时候说宋香淑要死了?
慕君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