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杼匀要的，也不是这老婆子给得起的。
“帮你无非是因为淅，看在你们是同族同村寨的份上，谁知道你们蛇兽族搞起了分裂，而今你非但没有道谢的意思，还平白无故地扣我这么大一罪名，果真合理？”
“……”
阿六婆沉默。
是啊，一个巴掌拍不响，促成蛇兽族分裂可不是一人之力，若没有艾冉的决绝，也不至于如此。
这不仅仅是小两口的私事，更是整个蛇兽族的大事，可以一触即发，自然不是一臂之力的缘故。
那是日积月累的矛盾堆积来的！
这雌性再怎么厉害，于整个蛇兽族而言，也不过是张生面孔，她不可能轻而易举地点燃蛇兽族的内部战火。
“那会子你帮我，我眼睛看不见，不知道你是谁，还以为是小冉带回来的朋友，就像狼兽族的雌性一样，若一早就知道你跟小冉对立，我即便是瞎了，也不需要你治。”
阿六婆不怕得罪，直白道。
“呵呵。”
伸出援手是为了讨好淅，跟这婆子本人的意愿确实没啥关系，但占了便宜还能理直气壮的说话的，还真是让人不舒服呢。
“那你呢？”
杼匀一边睥睨阿娓，一边继续道，“这婆子口口声声说你是叛徒，可当真十恶不赦，还是说，也跟我一样着了这帮雌性们的道，嗯？”
“你休要挑拨离间！”
阿六婆怒吼道。
“你俩都对立，还说我挑拨离间？”
杼匀反问道。
“……”
阿六婆语塞。
“你们蛇兽族的雌性还真是有趣，一面打着团结一致的旗号，一面又私底下暗斗，还真是表里不一呢。”
杼匀昨日见阿娓的时候，就不觉得她是心甘情愿跟着落杉的，今日看她面对老婆子的样子，更加确定她离开石城另有隐情。
“这是我们石城的私事，轮不到你在这里冷嘲热讽！”
阿六婆怒怼道。
“我可没有心情八卦你们的事，是你这婆子，在这里囔囔一天了，我听着烦，这才前来露个面。”
杼匀道。
“就算蛇兽族一分为二，我们也都是蛇兽人，我找淅，与你无关，我爱怎么囔囔就咋囔囔！”
阿六婆不好驱逐杼匀，毕竟立场不同，但也绝不允许一个外族兽人站在他们的领土上对他们蛇兽人指手划脚！
“你发什么火，我只是看你年纪大的份上，这才好心问你找淅做什么，说不定心情一好，还能再帮你一回。”
说话间，瞳孔瞬凝，直勾勾地盯着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露出犀利的光芒，杼匀语气顿变，继而又道，“你倒好，如此不识相，且不说我是你昔日恩人，就算是普通路人，被你吵到，前来问一嘴又能如何，要被你这般仇视？”
“……”
阿六婆吓得连退两步，是啊，眼前的雌性可不普通，若她要自己死，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见警告有效，杼匀也不再恐吓阿六婆，语气又重回温和，她淡淡道，“说说看吧，是什么事。”
“你，你真的肯帮我？”
阿六婆半信半疑。
“至少我比你们石城的叛徒要可信一些，毕竟你们身上，也没有我要的东西，我何必花心思来欺骗你们？”
杼匀的话让阿娓无地自容，她爬起身，默默离开，知道自己不被信任，没有说话的权利。
就像她一早发现阿六婆却不敢靠近一样。
“淅不在这里，你喊破喉咙也见不到他。”
杼匀补充道。
阿六婆考虑一番，发现选择确实不多，倘若可以获得她的帮助，倒也不至于非要拒绝不可。
“你跟淅关系好，你一定可以找到淅，那你带我去见他，我有重要的话跟他说。”
阿六婆道。
“只能帮你传话。”
杼匀拒绝道。
“……”
阿六婆屏呼不语。
“呵呵，说到底还是不信我，无妨，我也不需要博取你们这些低级兽人的信任。”
杼匀轻描淡写，毫不在意，紧接着又道，“其实猜猜我也知道是石城里的那只雌性出了事。”
“……”
阿六婆倒吸一口凉气。
她如何知道的？！
“趁着她遇到困难，使个苦肉计，怎么说也曾是结侣关系，总会动恻隐之心，加以老者和前辈的身份出面，再劝说一下，非但他俩能和好如初，还能带动半个蛇兽族的雄性们，都进城跟分离的家人重归于好。”
月光打在杼匀皎洁的脸上，若不是唇角那一抹狡黠的笑意，根本看不出她是个心机颇深的女孩。
她斜眸瞥向呆若木鸡的阿六婆，眸光随着月光流转，她笑着问道，“你说我说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