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冉从未如此严肃过。
“……”
阿娓咬唇不语。
艾冉这么说，想来是知道她为何上当了。
“那日我便同你讲过，时候未到，你仍未做全准备，待时机成熟，我自会第一时间领你去蛇陵迹。”
艾冉补充道。
“你真当自己是蛇兽族的领袖了？”
栾卿不慌不忙地从灌木丛走出，嘴角浮着轻笑，一边望着兽群里的日姬，一边继续道，“连蛇兽族的权贵都没有发话呢，你区区一个外兽族的雌性，竟然大言不惭地说要开启蛇陵迹助一个蹩脚巫女觉醒？”
“巫女……”
“什么巫女？”
“阿娓也是巫女？”
“不可能啊，阿娓的母亲是蛇兽族最后一个巫女，不可能还有一个，而且从未听说巫女还能母系传承的！”
“既然是巫女，那是不是要将阿娓同她母亲一样处死……”
就在兽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时，阿六婆恼怒冲前，厉声呵斥道，“你们嫌蛇兽族死的兽人还不够多吗？！”
“……”
众兽皆默。
一向站在统治者立场的兑长老，此刻也收敛了对巫女的偏见。
经历这么多事之后，兽人们也大致确定了艾冉的巫女身份，所以断然不可能拿阿娓是巫女这件事来处置她。
被阿六婆这么一提醒，那些深信不疑的执念和偏见，在兽人们的意识里，开始动摇。
是啊，随着艾冉的到来，他们也开始看到事情的多面性，就连那些深信不疑的东西，在一次次实践中，也逐一被推翻。
关于蛇陵迹开启需要资格的这件事，艾冉自然知道。
如若不然，兑长老十年前就打开了。
就在这时，众兽不约而同地看向日姬，这个唯一有资格开启蛇陵迹密钥的人，却一直保持沉默。
“呵呵，看来我没猜错，这些跟你来这里的人，不过是没得选。”
栾卿轻笑道。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来此只是走投无路，并坚信多数人都跟自己一样。
倘若雌性地位由此真可拔高，甚至可凌驾在雄性之上，归置数万年前的雌性统治世界，那定是权贵血脉的雌性最为喜闻乐见。
而日姬作为蛇兽族唯一也是最后的权贵血脉，岂会眼睁睁地看着外族雌性统领自己的蛇兽族？
“呵呵。”
栾卿笑笑，不再继续。
众所周知，艾冉和栾卿不合。
可栾卿煽动的这波矛盾，却出乎意料，她不再针对艾冉，而是日姬，众兽在栾卿的指引下，也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日姬低垂的脸上。
稍微带点脑子的都看得出来，栾卿在暗指她日姬不够诚意。
既然提到蛇陵迹，定要说些什么，即便不愿相助，也要当众表个态，体面推脱也成。
然，日姬依旧沉默。
这是多么明显的冲突啊！
一个是公认的雌性首领，有且只有她一人可与那条外冷内暴的蛇对抗，另一个则是高贵血脉，并以说不明道不清的方式回到蛇兽族部落，且声望也仅血脉而已。
“日姬大人这是有别的想法吗？”
阿沇可不想再拿结侣雄性的命开玩笑，没了艾冉，他们就只能跟着淅的统治走，迟早死于族人内斗之中。
此话一出，更多人开始质疑沉默的日姬。
“顾念原首领的旧情，我们称她一声大人，但归根结底，今夕不如往日，她也不过是一只犯了族规又回来的雌性。”
“难怪重伤的长老委托淅大人的骨器时，她第一个站出来，以此化解跟长老之间的矛盾，没想到她迈这第一步是另有目的的。”
“估计是看清了当前的局势，发现自己的名望和能力都远不及艾冉，所以暂时隐忍，等着艾冉重建我们蛇兽族以后，她再伺机行动。”
“那真是太可怕了，如果她连长老这样的事都可以隐忍，并假装若无其事，那对其他事，岂不是更加……”
“嘘！”
那晚兑长老当众羞辱日姬，不少兽人在场。
“关于百年前的事，除了长老，估计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但既然长老已经既往不咎，我们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向来不管雌性之事的景亥，也发了话。
兽人们欢迎权贵血脉回归，但如果拥护她会造成冲突，排挤对他们有利的那只雌性，那就另当别论。
听上去，大家都在拥护实力派的艾冉。
但事实上，他们也不过是怕死。
一来知道艾冉聪明，日姬的小心思容易被艾冉看穿，他们若是不作为，就会被艾冉视为拥护血脉的同党，二来怕日姬排挤艾冉以后，淅会毫无顾虑地统治整个蛇兽族，杀光他所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