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卿故意拉长语调，吊着艾冉的胃口，嗤笑道，“那你求我，跪在我的脚跟磕头，求我告诉你，兴许我心情一好，我就满足你了。”
“我为何要为了一具已经死了的肉体求你？”
艾冉反问道。
倘若单纯为了纪念，艾冉觉得报仇反而更有意义。
“那我告诉你，阿娓其实没有死呢？”
栾卿挑衅道，同时紧盯艾冉的乌眸，果然，她激动了，原来给绝望给一点甜头才是最致命的。
就像希望是摧毁一个人的最好手段一样。
“我是鞭了她，她半死不活，好像也没有什么知觉，一点不痛快，所以我寻了另一个法子，就是慢慢地折磨她，慢慢地耗死她……”
“我，活埋了她，她奄奄一息，完全反抗不了，你现在过去，可能还能救她，你想吗？想救她？”
栾卿仰起头，一脸赢家的笑容，她尽情地玩弄着给艾冉的希望，继续道，“那么现在，你要不要改变一下态度，跪下来求我呢？”
活埋，多么可恨的两个字！
但对艾冉来说，确实是希望……
艾冉强忍心中的愤怒，深吸一口气，妥协道，“我可以求你。”
“哈哈！”
栾卿捧腹大笑。
这蛇兽族的“宝贝雌性”竟然也有如此卑微的时候，真想把大伙儿都拉过来，亲眼见证一下她落魄的样子。
艾冉没有撒谎，如果非要她这么做，栾卿才愿意告诉她阿娓的下落，那么，艾冉是愿意这么做的。
一个肆意大笑，甚至眼角还笑出了眼泪；
另一个却一脸平静，她把怒火转移到了胸腔里，并强迫自己快速消化。
“但明日我务必杀死你。”
艾冉平静地看着笑弯了五官的栾卿，解释道，“因为你让我难堪，我看到你就会想起自己难堪的样子，为了忘记自己难堪的模样，我除了杀死你，无别二选。”
“……”栾卿一愣。
脸上的笑容来不及散去，直接僵硬。
“我想人都是有丑陋一面的，人性多半也应该是丑陋的，无非是希望自己活得心安理得一些，死的时候稍微体面一点，所以尽可能地展现好的一面，但若是一直有人逼着，不断在耳朵念着，丑陋吧，丑陋吧，那么，大概也是可以变得丑陋的。”
乌眸沉下一道暗光，她扬起精巧的小巴，阳光打在精致的侧脸上，投下一寸暗影，显得她的五官更为立体。
那红润的薄唇微微一咧，这是她今日第二次露出了想要毁灭一下的欲望。
“不管哪个世界，都不可能存在尽善尽美和尽蠢的人吧，介于之间混浊区域的普通人，只需要合理的借口，自然是可以尽恶的，那么，我为何不可以稍微恶一下呢？”
依旧是那张不变的面孔，只是不再生气，但当她靠近栾卿的时候，栾卿却下意识地后退数步。
“而且只要掩饰得好，丑恶也会比纯善干净。”
艾冉语气平平。
但局势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没有说出露骨的威胁话语，甚至没有露出恐吓的表情，可栾卿却开始心虚了。
“你伤不了我！”
栾卿语气听似笃定，实则假意镇定。
“那，我们试试？”
艾冉放下肩上趴着的小猞猁兽，免得误伤了它，然后缓缓地起身，面对栾卿，艾冉面不改色。
“……”
栾卿面色凝重，她握紧双拳。
不，不可能！
艾冉只是虚张声势罢了，她根本就没有继承淅的天赋技能，她一直都在掩饰，她就只会假装自己厉害！
真正继承天赋技能的雌性，一早就表现出来了，不可能像她这样遮遮掩掩的，她跟淅全都在撒谎！
然而栾卿越是瞧不起艾冉，越是认准艾冉无能，她越显得浮躁。
“你想怎么斗？”
艾冉问道。
一只废物雌性罢了，还口出狂言？
她算个什么东西？！
“轰——”
栾卿瞬化蛇兽形态。
她扬起蛇头，竖起蛇身，瞬间拔高了六七米，而她跟前的艾冉，却只有一米七不到的个头。
“呲——”
栾卿张开上下颌，露出尖锐的獠牙。
这不仅仅是进攻前的示威，也是挑衅，她倒是很想知道这只可恶的雌性是个什么了不起的兽！
在艾冉来之前，她栾卿才是列崸村的焦点，即便放在整个部落里，她依然是最年轻，最具有魅力的雌性。
雄性的目光全都围绕着她，作为勇士之后的落杉只配跟在她屁股后面追，伽蒂尔和淅随便挑。
谁知道在她和淅培养感情的关键时刻，这只该死的雌性就忽然冒了出来！
不……
不是自己不够好淅才选择了这只雌性……